第220章 亲手献祭，推向深渊！
“是我！林萧！你看看我！”
林萧低吼，另一只手几乎要抚上她苍白的脸。
婉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眼神依旧空洞。
她的目光掠过林萧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又缓缓移开，重新落向虚空。这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憎恨都让林萧崩溃。
他积压了两年多的愧疚、担忧、寻找无果的绝望，被沈岩囚禁的愤怒，以及此刻面对她“非人”状态的惊恐，还有内心深处，对即将到手权力的渴望与对背叛的恐惧……所有情绪轰然爆发，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
然后，带着一种近乎啃噬的力道，狠狠地吻上了她那两片冰冷、柔软、的唇上！
她没有回应，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闭上眼，苏婉儿就那么僵硬地，被他禁锢在怀里，任由他粗暴地亲吻，眼睛依旧睁着。
这个吻，没有一丝温情，只有掠夺、绝望和一种近乎自我毁灭的疯狂。
林萧尝到了她唇上残余的、可能是口红，或者什么的化学制品的味道，也尝到了自己喉咙里涌上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林萧终于喘着粗气，松开了她。
婉儿踉跄着后退一步，堪堪站稳。
她抬手，用刚刚擦过手的、还有些潮湿的纸巾，极其缓慢地、机械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然后，她抬起眼，再次看向林萧。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变化，不再是全然的空洞。
“婉儿，你听我说……”
林萧上前一步，想再次抓住她的手，却被她一个细微的侧身躲开了。这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
“我知道……我知道你受苦了……”林萧语无伦次，汗水从他额角滑落。
“沈岩那个畜生……他对你……但我……我现在没有办法！你明白吗？我没有办法！”
“我曾经找过你，找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你是真的死了，我没办法才开始新的生活！”
“他在解释着这一切.......”
他看着她依旧毫无波澜的脸。
苏婉儿是不认识他了？还是失忆？
林萧脑子不断地脑补着各种可能性.......
心里因为刚才的强吻，而升起的卑劣的兴奋，迅速被更大的恐惧感，和自私淹没。
他突然想起了，刘国栋的提携，常务副总的职位，一百五十万的年薪，刘晓丽期待的眼神，还有默默的未来……
不！他不能失去这些！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一切得来不容易。
婉儿已经“这样”了，他救不了她，至少现在不能！
对，他要自保？
他不能为了一个可能已经“废了”的前妻，毁掉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锦绣前程！
一个卑劣的、自我合理化的念头，像毒草一样疯长出来。
他猛地再次抓住婉儿单薄的肩膀，俯身逼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急迫和……隐隐的威胁：
“婉儿，你听着！为了孩子！为了默默！也……也为了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
“你……你认命吧！”
“别反抗！别试图求救！”
“更不要……不要想着逃跑！”
“沈岩他不是一般人，你斗不过他的！你越反抗，下场只会越惨！你……你就当是为了我们，为了默默能有个好未来，你……你配合他一点，顺着他一点……至少，至少你先活下去！等我……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一定！”
他说得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
但核心意思却清晰得可怕，就是让她认命，让她顺从，让她为了“大局”。
实际上是他林萧的前途，继续忍受沈岩的折磨，不要惹麻烦，不要破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苏婉儿静静地听着。
从他说出“认命”两个字开始，她眼中最后那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属于“苏婉儿”的微光，像是风中的残烛，挣扎了一下，然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她的眼神重新归于一片荒芜的、比之前更深的死寂。那里面，连最后一点悲悯和漠然都没有了，只剩下绝对的虚无。
她看着林萧。
这个她曾经深爱过、托付过终身的男人，这个她孩子的父亲，此刻像个卑劣的小丑，为了自己的前程，求她认命，求她继续待在魔鬼身边。
她没有哭，没有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一点表情。
她只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掰开了林萧抓着她肩膀的手指。她的力气不大，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决绝。
然后。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迈着依旧缓慢却平稳的步伐，朝着宴会厅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黑色的裙摆在她身后划出一道冷漠的弧线。
林萧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保持着被她掰开的姿势。
他看着婉儿离去的背影，那个单薄、苍白、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灭顶般的失落和空虚。
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随着她最后那个眼神的熄灭，永远地离开了，死去了。
但同时，一种出卖了灵魂后、混杂着巨大恐惧和卑劣兴奋的战栗，也席卷了他。
他做了选择。
他选择了权力！
选择了前程！
选择了对刘家的“忠诚”。
他把婉儿，彻底推向了深渊，也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出卖了她，用最不堪的方式。
走廊尽头，宴会厅的门开了又合，吞没了那个黑色的身影。隐约传来沈岩带着不悦的询问声，和婉儿低不可闻的、依旧毫无情绪的应答。
林萧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里，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赢了？还是彻底输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晚起。
那个叫苏婉儿的女人，在他心里，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而活下来的林萧，将戴着一张更厚、更华丽也更冰冷的面具，走向他亲手选择的、那条看似金光璀璨、实则通往更深地狱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