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超级大佬
殊不知，这老者，正是今晚晚宴最重要的幕后支持者。
他身价数百亿、产业遍布全国、在云州乃至全国商界都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超级巨鳄——顾震寰。
顾震寰今晚一直很低调。
他只在开场时简短露面，之后便与几位真正顶级的大佬，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区深谈。
此刻他大概是出来透透气，或是要见什么人，没想到被撞个正着。
按照常理，这种意外，以顾震寰的身份和涵养，多半是皱皱眉，摆摆手，说声“无妨”，自有助理或酒店人员来处理，他甚至不会多看肇事者一眼。
但此刻。
顾震寰的反应，却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愣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苏婉儿的道歉，也没有去看自己污损的昂贵西装。
他的目光，在苏婉儿抬起脸、说出那句机械道歉的瞬间，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落在了苏婉儿的脸上。
不，不仅仅是看。
是“盯”。
是那种仿佛看到了某种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看到了鬼魅、看到了时空错乱景象的、充满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骇然的“盯”！
顾震寰握着空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慌乱，眉头紧锁。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
他立刻就控制住了，但那一瞬间的失态，却被离得近的几个人，包括混在服务生中紧张观望的赵广坤，看得清清楚楚。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顾震寰。
又看看那个闯了祸，却依旧一脸茫然空洞的绝美女人，再看看顾震寰那异常的反应。
沈岩在几步之外，正与人碰杯，听到动静转头看来，脸色瞬间一变。
他几乎是立刻就放下酒杯，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从容，挡在了苏婉儿身前半步，微微躬身：
“顾先生，万分抱歉！”
“是我女伴不小心，冲撞了您。我代她向您郑重道歉。您的衣服……”
顾震寰像是被沈岩的声音惊醒，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目光终于从苏婉儿脸上移开，落向沈岩，又扫了一眼自己污损的袖口。
他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无波的神情，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剧烈失态只是众人的错觉。
“无妨......”
“小事，一件衣服而已。”
顾震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和气度，他摆了摆手，示意沈岩不必多说，语气平淡。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掠过被沈岩半挡在身后的苏婉儿。
然后对身后，刚赶过来的助理低声、快速地说了一句什么。
助理立刻躬身，点点头记下。
顾震寰不再多言，对沈岩微微颔首，便转身，在助理和另外两名随行人员的簇拥下，朝着宴会厅侧面的专用通道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稳健。
但一直留意着的赵广坤却觉得，顾震寰刚才离开前看苏婉儿那最后一眼，眼神很复杂，绝不是看一个普通肇事者的眼神。
一场看似即将爆发的风波，被顾震寰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周围的人松了口气，又开始低声交谈，只是目光还时不时瞟向沈岩和苏婉儿这边，带着探究和玩味。
沈岩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对着顾震寰离去的方向再次微微欠身，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依旧一脸空洞、仿佛刚才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苏婉儿。
他伸出手，看似温柔，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揽住了苏婉儿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的嘴唇凑到苏婉儿耳边，很极轻、极冷地说了一句。
“待着，别动，也别再说话。”
苏婉儿身体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重新归于那种平静，她任由沈岩揽着，目光重新垂下，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沈岩则抬起头，对着周围投来目光，露出一个无奈又带着宠溺的歉意笑容，仿佛在说“女伴胆小，让各位见笑了”，然后拥着苏婉儿，走向了另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一场意外，看似平息。
但赵广坤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
他不懂苏婉儿为什么不认他？
同时也不懂，那位老者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那绝不仅仅是“被撞了一下、酒泼身上了”那么简单！那个老者，看婉儿的眼神不对！很不对！
而沈岩……刚才贴在婉儿耳边说话时，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眼神，也让赵广坤不寒而栗。
婉儿在这个男人手里，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睁睁看着沈岩将婉儿带走，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记住了顾震寰离去的方向，还有沈岩此刻的位置。
混乱，也许就是机会。
晚宴的喧嚣渐渐走向尾声，悠扬的乐曲换成了更舒缓的调子，像在暗示宾客们该准备退场了。
衣香鬓影的人群开始松动，有人交换着最后的名片，有人相约着下一场，更多的人则准备离开。
但赵广坤在宴厅身后某个角落，像一头潜伏在暗处、伤痕累累却不肯放弃的孤狼。
他不甘心。
妈的，老子费了多大劲才混进来？
塞给那个领班一千块钱，是他从林萧给的三万里咬牙抠出来的！
说好了就今晚临时顶个缺，端盘子倒酒，见机行事。
可现在呢？
苏婉儿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厚玻璃墙！
她看他那眼神，比看陌生人还陌生！
还有沈岩那孙子，一副道貌岸然的主人模样，搂着婉儿像搂着自己的私人物品！
就这么算了？
空手而归？
让婉儿继续待在那个魔鬼身边？让沈岩继续逍遥？
不！绝不！
赵广坤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眼睛发红，烧得他把什么谨慎、什么计划都抛到了脑后。
他只有一个念头，再试一次！
哪怕丢人、被打死，他也要再问一次！
他就不信，婉儿真的什么都忘了！真的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趁着沈岩又被两个人拉住说话，暂时背对着这边，赵广坤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借着往来服务员和宾客的掩护，再次快速接近了苏婉儿所在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