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动用‘天眼’和‘暗线’
几个保安也逼近一步，虎视眈眈。
赵广坤看着被沈岩护在身后、依旧一脸茫然空洞、仿佛周遭一切争吵都与她无关的苏婉儿。
又看了眼前严阵以待的经理和保安，还有周围那些冷漠或嘲笑的目光……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滔天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挥拳，想砸烂沈岩那张虚伪的脸，想把婉儿抢过来就跑！
但他知道，他打不过这么多保安，也带不走一个不认他、甚至可能“不会”跟他走的婉儿。
继续闹下去，只会让婉儿更难堪，也可能让沈岩更有借口“虐待”他。
沈岩看着赵广坤赤红的眼睛，和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微微侧头，对经理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经理点点头，然后更加严厉地对赵广坤说：“先生，请立刻离开！不要打扰其他宾客！”
赵广坤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苏婉儿，婉儿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被赵广坤抓过、此刻又被沈岩轻轻握住的手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操！”
赵广坤低吼一声，猛地甩开经理试图来拉他的手，狠狠瞪了沈岩一眼，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然后，他转身，推开挡路的保安，大步流星地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背影带着一股，穷途末路的悲怆和不肯熄灭的怒火。
身后，传来经理对周围宾客歉意的声音。
“不好意思各位，一场误会，误会！”
“打扰大家了，晚宴即将结束，请大家……”
误会？去他妈的误会！
赵广坤冲出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走进电梯，直到冲出一楼大堂，站在酒店门口带着寒意的夜风里，他才停下脚步。
夜风吹着他身上单薄的制服，冻得他一个激灵，却也让他烧糊涂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没走。
他就站在酒店门口侧面的阴影里，靠着冰冷的石柱，点燃了一支皱巴巴的烟，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差点出来。
他看着酒店门口陆续驶离的豪车，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男女在门童的恭送下离开。
沈岩还没出来。
婉儿也还没出来。
那个工作，本来就是一次性的，丢了就丢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婉儿。
今晚没成，但他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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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环山别墅房里，没有开主灯。
只有书房一角的老式台灯，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晕，顾震寰坐在宽大书桌后，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背后那面装满古籍和线装书的书架上。
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隔音玻璃和窗帘之外。
屋内听见古董座钟指针走动时发出的、极有韵律的“滴答”声。
但顾震寰的心，却比外面任何一条繁华的街道都要喧嚣，都要混乱。
他面前的实木书桌上，没有摆放任何文件、电脑，只有一只空了的高脚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琥珀色的威士忌酒痕。
他向来节制，睡前一杯助眠是多年的习惯。
但今晚，这一杯酒下肚，非但没有带来丝毫睡意。
反而让那个在宴会厅里，惊鸿一瞥的面容，那几声机械重复的道歉.........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循环、放大、清晰。
太像了！
不，不仅仅是像。
那一刻，他几乎以为是时光倒流，是那个被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用无数财富和权势层层包裹、不敢轻易触碰的伤口，被人血淋淋地撕开，将早已腐烂的旧梦，重新推到了他眼前。
一幕幕重现在他脑海中出现........
可是怎么可能？
那个人……早就死了。
死在他怀里，死在那场他穷尽一生财富，和权力也无法挽回的大火里。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花样年华，肚子里还怀着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二十八年了！
他以为那锥心刺骨的痛早已结痂，化成了心口一块冰冷的、坚硬的疤痕。
可今晚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她叫什么？
顾震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惯常深邃如海、能轻易看透人心和商机、让无数对手胆寒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深切的怀疑，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恐惧的期盼。
他不能再等，不能再仅仅依靠猜测和模糊的记忆。
他需要知道有关这女孩的一切信息。
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马上。
他伸手，按下了书桌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白色按钮。
几乎是立刻，书房厚重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精悍、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垂手站在门边阴影里。
“阿忠。”
顾震寰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先生，你有什么吩咐？”被叫做阿忠的男人微微躬身。
“你动用‘天眼’和‘暗线’，最高权限，不计成本，不计手段。”顾震寰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查今晚出现在慈善晚宴，沈岩律师的女伴。女，年龄……大概二十六到三十岁之间，我要她的全部信息。出生证明，户籍档案，父母信息，祖上三代，成长轨迹，教育经历，工作记录，婚姻状况，医疗记录……所有能找到的，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看似无关的信息，我全都要。”
“我现在就要查她，绕过一切可能的障碍，包括……沈岩可能设置的任何屏蔽。有阻碍，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忠眉头紧锁。
“天眼”是顾震寰耗费巨资、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建立的全球情报网络，平时只用于最顶级的商业并购和危机预警。”
“暗线”更是他手中最见不得光、却也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处理那些无法用正常手段解决的“麻烦”。
两套系统同时启动，还是最高权限。
目标却只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女人……这在阿忠跟随顾震寰的二十年里，前所未有。
但他没有任何疑问，只是深深的躬身。
“是，顾先生。24小时内第一份简报会放在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