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沈狗尸体失踪了？
两人惊魂未定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更深重的迷茫。
“过……过去看看？”
赵广坤说出犹豫的话，但眼里那股狠劲还没完全散。
沈岩如果死了？就意味着线索可能就断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人给干死了？
林萧欲言又止，点了点头。
他也需要确认，沈岩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没有……留下点什么？
两人互相壮胆，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吞噬了沈岩的废弃车间挪去。
车间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仿佛怪兽巨口的门洞。里面堆满了生锈的机床、废弃的棉纱和零件，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现在，还混合着一股新鲜的、甜腥的血气。
赵广坤拧亮，一个随身带的小手电，光线微弱，勉强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地上有拖行的痕迹，还有点点滴滴、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延伸向车间深处。
他们顺着血迹，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一步步往里走。角落里，一堆废弃的齿轮旁边，血迹最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但那里……空无一人。
没有沈岩的尸体？
只有血，和凌乱的脚印。
“妈的，人没了？”
赵广坤低声咒骂，用手电四处照射。除了血迹和一些打斗碰撞的痕迹，沈岩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被带走了？”林萧声音发颤问。
那些黑衣人处理得这么干净？
连尸体都不留下？
赵广坤蹲下身，仔细查看那片血泊。血还没完全干涸，说明刚发生不久。他在血泊边缘，发现了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
他捡起来，用手电照着。
是一个金属纽扣，很小，质地像是某种合金，上面似乎有凹凸的纹路，但沾了血，看不太清。
赵广坤用袖子擦了擦，凑到眼前。
纽扣是黑色的，造型很普通，但上面似乎压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复杂的徽记图案，像某种交织的藤蔓，又像是变体的字母，工艺精湛，不像地摊货。
“这什么玩意儿？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赵广坤嘀咕。
林萧凑过去看，起初也没在意，但当手电的光线以一个特定的角度照在徽记上时，那个图案的某个局部轮廓，突然让他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猛地夺过那枚纽扣，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他把纽扣凑到眼前，几乎要贴到眼球上，死死盯着那个徽记！
藤蔓……缠绕的形态……中心隐约的纹路……
这个图案……他见过！
不，是“感觉”过！在老莫最后那封邮件的描述里！“……有人佩戴的袖扣，经比对，疑似顾氏家族内部安保人员的制式标识。”
虽然只是文字描述，但老莫提到“藤蔓”和“复杂的家族徽记变体”！
难道……这就是顾家“暗线”人员的标识？
那些训练有素、下手狠辣的黑衣人，是顾震寰派来的？？
他们不是来杀沈岩的，而是来……抓走他的？
或者，在抓走之前，进行了“必要的”审问和惩戒？
所以沈岩没死，而是被顾家的人带走了？
这个认知，让林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比刚才目睹追杀更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是顾家？果然是顾家！
他们不仅带走了婉儿，现在连沈岩也落入了他们手中！而且是以如此冷酷、高效、不容反抗的方式！
那自己和赵广坤今晚的行动……岂不是一直在顾家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和赵广坤也在这里？
如果知道，为什么没顺手把他们也“处理”了？是没发现，还是……根本不屑一顾？
“萧萧？你怎么了？这扣子有啥问题？”赵广坤看到林萧脸色煞白，眼神惊骇，疑惑地问。
林萧深吸了几口带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纽扣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坤哥，”他看着赵广坤，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绝望，
“我们可能……惹上大麻烦了，真是天大的麻烦。”
“这扣子……可能是顾家的东西。刚才那些人，很可能……是顾震寰派来的。”
赵广坤眉头紧锁，脸上的疤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他虽然混，但也知道“顾震寰”这三个字在云州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正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存在。
是他们这些在泥地里打滚的人，连仰望都看不到脚尖的巨兽。
“顾……顾家？”赵广坤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们……他们抓沈岩干什么？还……还下手这么黑？”
“不知道。”林萧摇头，心里的恐慌和迷茫交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沈岩这条线，我们跟丢了，而且是被一个我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半路截走了。婉儿在顾家手里，沈岩现在很可能也在顾家手里。我们……”
我们该怎么办？
后面的话，林萧没说出口。
但赵广坤听懂了。
两人站在充满血腥气的黑暗车间里，听着窗外呜咽的风声，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复仇，他们拼尽全力的挣扎，在那些真正掌控力量的巨擘眼中，或许就像两只在玻璃罐里乱撞的飞虫，徒劳，可笑，且生死完全不由自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几公里外，那辆不起眼的旧面包车后方不远处，一辆同样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车内，一个戴着耳机的男人，正对着袖口一个微型麦克风，低声汇报：
“目标二人已离开废弃车间，未接触沈岩，但捡走了现场遗留的追踪器（伪装为纽扣）。情绪恐慌，正在讨论顾家。是否继续监视？”
耳机里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
“继续监视。确保他们安全返回住所。老板要亲自处理这两只……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