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绿茶送来“大礼”
那枚从废弃车间血泊边捡来的、带着顾家徽记的金属纽扣，一直困扰着林萧和赵广坤的心上。
连着几天，两人窝在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里，对着那枚小小的、冰冷的金属件，还有彻底断了线索的沈岩，一筹莫展。
钱也快见底了。
赵广坤那点微薄的，园丁工资还没到发的时候，林萧的银行卡解冻更是遥遥无期。
泡面吃得人反胃，可下一顿在哪里都不知道。
更别提救婉儿、找默默、报复刘家……所有这些曾经咬牙切齿的目标，在现实的困顿和顾家这座大山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像个遥不可及的笑话。
就在两人对着最后两包廉价饼干，相对无言，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时候，林萧那部屏幕碎裂、用胶带粘着的旧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闪烁着一个没有保存、但林萧死也不会忘记的号码。
是Tina！
林萧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有些发抖。
这个女人，是噩梦的缔造者之一，是把他从云端推入泥沼的元凶。
她现在打电话来，又想干什么？
继续嘲弄？
还是有了新的“游戏”？
赵广坤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号码，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压低声音：“接！开免提！听听这毒妇又想放什么屁！”
林萧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但他没先开口。
电话那头，也没有立刻传来Tina那惯有的、带着慵懒鼻音和笑意的调侃。
而是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是Tina平静得有些异常的声音，透过破碎的听筒传来，少了往日的戏谑，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淡。
“林萧，是我。”
“……”林萧抿着唇，没应声。
Tina似乎也不在意，继续用那种平直的语调说。
“我给你发了一份邮件，到你那个旧邮箱。用我上次给你的密钥打开。里面有样东西，你看一下。看完之后，用不用，怎么用，随你。”
说完，不等林萧反应，电话“嘟”一声挂断了。
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提之前“单身派对”的“小玩笑”，也没有问他近况如何。
这反常的态度，让林萧和赵广坤都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邮件？密钥？什么东西？
林萧立刻用那部破手机登录那个加密邮箱。
果然有一封新邮件，来自一个陌生的乱码地址，标题空白。他输入Tina很久以前给过他的、一串复杂的解密密钥。
邮件打开，里面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巨大的加密压缩包附件，和一个新的解压密码。
下载，解压。
进度条缓慢移动，在这破旧出租屋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漫长，也格外吊诡。
终于，文件解压完成。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分门别类，名称触目惊心：
【刘氏集团-李卫东案伪造审计报告及法律意见全套（原始扫描件）】
【刘氏集团-西城项目安全事故瞒报协议（签字版）及资金流向】
【刘氏集团-王副部长利益输送记录（艺术品交易、海外账户）】
【刘氏集团-近年税务造假及关联交易隐匿（部分）】
【沈岩-经手刘氏集团非法业务清单及抽成记录（不完全）】
【刘国栋私人海外资产（部分）及匿名持股公司结构图】
……
每一个文件夹点开，里面都是高清的扫描件、PDF文档、甚至还有几段音频文件的文字转录稿！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操作方式……清晰得令人发指！很多文件上，还有刘国栋、沈岩以及其他一些关键人物的亲笔签名或印章！
这哪里是“黑料”？
这简直就是把刘氏集团，和沈岩这些年干过的、最见不得光的脏事，从里到外、连皮带骨扒了个干净，然后分门别类、贴上标签，送到了林萧面前！比沈岩在电话里威胁刘国栋时提到的，要详细十倍，致命百倍！有了这些东西，别说让刘国栋坐牢，把刘氏集团连根拔起都绰绰有余！
林萧和赵广坤坐在那张掉漆的桌子前，看着电脑屏幕（赵广坤不知道从哪里又搞来一台二手笔记本），上滚动的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和图片，呼吸都忘了。
屋子里只剩下老旧风扇“嘎吱”转动的声音，和他们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毛骨悚然。
Tina手里，竟然掌握着这么要命的东西？
她是从哪里弄来的？
她蛰伏在刘晓丽身边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收集这些？
那她的隐忍和心机，该有多深？
“我操……”
赵广坤第一个打破死寂，声音干涩，他指着屏幕上那份关于“安全事故瞒报协议”的扫描件，上面清晰写着赔偿金额和“永久封口”条款，还有两个鲜红的手印。
“这……这他妈是真的？那俩老头……就值十万块？”
林萧喉咙发紧，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文件。
他想起了晚宴上刘国栋向人介绍他时那副“提携后辈”的慈和模样。
想起了他承诺常务副总时那“寄予厚望”的眼神。
也想起了他毫不犹豫，将自己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甚至报警抓他时的冷酷无情。
虚伪！无耻！狠毒！
这些文件，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彻底剖开了刘家光鲜亮丽的外表，露出了下面腐烂流脓、散发着恶臭的真实内里。
而他林萧，竟然曾经差点成为这个腐烂家族的一员，甚至一度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走上了青云路！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冲上他的头顶。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Tina发来的短信，依旧言简意赅：
“东西看了？”
“这算是之前‘小玩笑’的补偿。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毕竟，是你不按我的指引办事，也不能全怪我，对吧？”
“这次，让你看清刘家到底是什么真面目，够诚意了吗？”
“刘家现在，上市失败，沈岩反水，外面（顾家）虎视眈眈，正是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候。墙倒众人推，你要不要也去……推一把？刀给你了，用不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