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绝对力量下的谈判！
“我和刘家，早已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他控制我儿子，用默默来要挟我，甚至想对默默下毒手。他不再是我岳父，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很好！”顾震寰点点头。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但我们的方式，可能不同。”
他缓缓靠回椅背，目光如炬，锁定林萧。
“我手里有足够钉死沈岩的证据。刘国栋那边，他自身难保，沈岩的反水，还有你们之前的‘小动作’，加上我顾家施压，他倒台是迟早的事。”
“这个过程嘛........可以快，也可以慢。可以让他死得很难看，也可以让他……稍微体面一点地消失。”
林萧屏住呼吸，知道重点来了。
“我可以帮你，彻底、干净地解决沈岩和刘国栋这两个麻烦。但作为回报嘛........”
“我需要你做到两件事。”
顾震寰的声音清晰、缓慢，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棋子，落在谈判桌上。
“你需要我做什么？”林萧回应。
“第一，把你手中掌握的，所有关于刘家、沈岩的原始证据，包括那个李婷（Tina）给你的资料，全部、毫无保留地交给我。由我的律师团，统一整合，形成最致命的武器，确保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但你需要签署一份文件，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传播或利用这些信息。”
“第二.............”顾震寰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你签署一份保密及不接触协议。从此以后，不再以任何方式，主动接近、联系、或试图探听关于苏婉儿的一切消息。她是我的外甥女，是我顾震寰在这世上仅存的、与玉梅有关的血脉。”
“她的未来，由我来安排。而你，还有你的表哥赵广坤，永远退出她的生活，彻底退出。”
林萧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如交出证据，意味着放弃亲手复仇的快感，也意味着可能失去与Tina“合作”的筹码。
而不再接近婉儿……这是要彻底割断他和婉儿之间最后一丝可能的联系！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知道她安好的“旁观者”的资格，都要被剥夺！
“作为交换........”顾震寰看着他苍白挣扎的脸，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不容置疑。
“顾家会确保你和你儿子默默，未来的绝对安全。刘家、沈岩的残余势力，或者其他任何可能威胁到你们的人，顾家都会处理干净。我会提供一笔资金，足够你们父子在任何一个喜欢的城市，安稳、富足地生活下去，给默默最好的教育和未来。”
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观察林萧的反应，然后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具诱惑力的条件：
“甚至，在未来，如果婉儿的病情有显著好转，心理医生评估她可以承受适度的、来自过去的熟人探访……我可以考虑，安排你以‘老朋友’的身份，在严格的控制和陪同下，对她进行有限的、短暂的探视。仅此而已。”
条件开出来了。
清晰，冷酷，充满诱惑，也充满剥夺。
顾震寰用绝对的力量，画下了一条线。
线这边，是林萧和儿子安稳无忧的未来，是仇人得到报应的承诺，是可能极其渺茫的、再见婉儿一面的希望。
线那边，是他对婉儿无法割舍的执念，是他亲手复仇的渴望，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前夫、一个父亲，残存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力。
用交出一切（证据、念想、可能的未来），来换取安全、财富和一个虚无缥缈的“探视可能”。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到极致的谈判。
顾震寰手握所有的牌：婉儿的安危，默默的安全，甚至他和赵广坤的生死。
而林萧，除了那点可能对顾家来说并不算致命的“黑料”，一无所有。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遥远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林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才能让他保持一丝清醒。
答应，似乎是最“明智”的选择。能救默默，能报仇，还能有渺茫的希望。
可是……真的要就此割舍婉儿吗？
真的要把关于她的一切，都交给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姨夫”吗？
顾震寰对婉儿，是真的亲情，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刻的选择，将彻底改变他和默默，或许还有婉儿，未来的命运。
顾震寰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耐心，和掌控一切的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重若千钧。
........................
从顾氏大厦那间，能俯瞰全城的办公室出来后。
林萧感觉自己像是从另一个维度被扔回了人间，阳光刺眼，车流喧嚣，一切都真实得有些虚幻。
他浑浑噩噩地站在街边，手里紧紧攥着顾震寰最后给他的那张名片。
只有名字和那个内线号码，像一张通往未知的单程票。
顾家安排的专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司机沉默地为他拉开车门。他木然地坐进去，报出那个隐蔽诊所的地址。
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倒退，高楼大厦，霓虹闪烁，都与他无关。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顾震寰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还有那张婉儿在雪山下的背影照片。安稳的未来，儿子的安全，一笔巨款，一个渺茫的探视可能……代价是交出一切，割断与婉儿的所有联系。
这交易，公平吗？
他不知道。
他只觉得心脏被撕扯成两半，一半是残存的、对安稳和儿子安全的渴望，另一半是对婉儿深入骨髓的愧疚和无法割舍的执念，以及……一丝对顾家那掌控一切姿态的本能抗拒。
诊所藏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深处，门面极小，只挂着一个褪色的红十字灯箱。
这是赵广坤以前“道上”认识的赤脚医生开的，专门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伤，口风紧，收费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