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岳父爸爸错了！
刘国栋被检察院带走协助调查、限制出境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就吹到了刚结盟的三人小团伙中。
“操他妈的！”
“这老杂种！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被摁住了！船！老子的钱！全特么泡汤了！”
赵广坤一拳砸在糊满旧报纸的墙壁上，灰尘簌簌落下，他疼得龇牙咧嘴，但更多是计划被打乱的暴躁和失望。
他像头困兽一样在狭窄的空间里转圈，眼睛赤红。
Tina许诺的那笔惊天财富，还有随之而来的自由和复仇快感，几乎已经在他眼前晃悠了，现在却猛地被一盆冷水浇灭，这感觉比伤口发炎高烧还难受。
林萧脸色也不好看。
但他比赵广坤想得更多。
刘国栋被控制，意味着“黑吃黑”的计划基础动摇，更意味着……顾家出手的速度和力度，远超他们想象。
沈岩的反水，绝对是顾家在背后推动。
那顾家对他们这个小团伙的动向，又知道多少？
Tina的计划，真的还能进行下去吗？
他看向Tina，这女人倒是三人中最镇定的一个。
她站在那扇唯一的、糊着报纸的小窗边，侧耳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关于刘国栋被带走的新闻广播片段（赵广坤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台破收音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指尖夹着的那支细长香烟，袅袅升起的青烟显示她也在思考。
广播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关键词清晰。
“……刘氏集团董事长刘国栋……涉嫌多项严重经济犯罪……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限制出境……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完了，全完了..........”
“还搞个屁！船肯定被盯死了，钱也动不了，刘国栋自己都进去了，咱们还劫谁去？喝西北风吧！”
赵广坤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嘶气，满脸晦气。
“急什么？”Tina终于转过身，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赵哥，你这性子，得磨磨。刘国栋是传唤进去了，但他人不是还没进监狱吗？离判决书下来，还得些日子呢。”
她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
目光在赵广坤和林萧脸上扫过。
“以刘国栋那只老狐狸的性子，还有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人脉，他会甘心坐以待毙，等着把牢底坐穿？绝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林萧问道。
“我的意思是，狗急了，一定会跳墙。而且会跳得比平时更高，更疯狂。”
Tina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他现在被限制出境，警方盯着，看似动弹不得。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会想办法，动用他最后、最隐秘的底牌，拼死一搏。跑，他肯定还想跑。而且，会跑得更急，更冒险。”
她站起身，重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我的人，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盯着他那些还没被完全冻结的隐秘账户，盯着他的动向。只要他的钱一动，只要他的人一动，哪怕只是最细微的涟漪……我们就有机会。别忘了，他之前安排的船、路线、接应，可都还在。只是，计划可能需要……稍微调整一下。”
“调整？怎么调整？”赵广坤重新燃起希望。
“等！”Tina吐出这个字，目光幽深。
“等他自己憋不住，等他自己把脖子伸出来。我们只需要准备好绳子，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套上去，然后……收紧。”
她的话像带着魔力，让赵广坤眼里的火苗又窜了起来。
林萧却感到一股寒意。
Tina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
她仿佛不是在谋划一场生死冒险，而是在下一盘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棋，而刘国栋，包括他们，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接下来的大半天，仓库阁楼里的气氛压抑而焦灼。
赵广坤坐立不安，一遍遍擦拭着Tina弄来的那几把家伙（电击器、匕首、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市手枪），仿佛这样能带来安全感。
林萧则强迫自己休息，保存体力，但脑子里各种念头纷杂。
Tina大部分时间，都在用一部经过加密的卫星电话与人低声联系，获取最新的情报。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向黄昏，又沉入夜色。
就在阁楼里，只剩下赵广坤压抑的喘息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狗吠叫时，林萧那部屏幕碎裂、几乎被他遗忘的旧手机，突然在角落里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幽蓝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又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萧和赵广坤同时看过去，心头都是一紧。
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打来？
Tina也放下了卫星电话，目光锐利地看向那部手机，做了个“接，开免提”的手势。
林萧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并打开了免提。
他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的沉默，只有粗重不匀的呼吸声。几秒钟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林……林萧？是……是我……我是刘国栋……”
刘国栋？？
三人同时瞳孔一缩！
赵广坤差点跳起来，被Tina一个凌厉的眼神压住。
林萧稳住心神，声音尽量平静，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和“疏离”。
“刘董？您……找我有什么事？”他手指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按下了录音键。
“林萧……我的好女婿……”刘国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情感”，那是一种混合了悔恨、痛苦、哀求的复杂情绪，表演痕迹重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但在这种情境下，却又显得那么“真实”。
“我错了！爸爸错了！大错特错啊！”
他竟自称“爸爸”！林萧胃里一阵翻腾，但没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