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顾家的屋檐：门口都进不去
回国后的第二天，林萧起了个大早。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想着机场那匆匆一面。婉儿的气色很好，默默也很健康，这让他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她们娘俩终于熬出来了，心酸的是陪在她们身边的不是他。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他不能等，不能拖，越等越凉。
他洗漱完毕，换上昨天新买的那件深灰色休闲西装，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把头发梳了又梳，力求看起来精神利落。
赵广坤被他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你他妈有病吧？这才几点？七点钟！人家不用睡觉的吗？”
“先去超市买东西。”林萧把赵广坤的衣服扔到他脸上。
“默默喜欢那个恐龙玩具，我上次视频里答应给他买的。再买点饺子皮和馅儿，婉儿以前爱吃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赵广坤揉着眼睛坐起来。
他看着林萧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叹了口气：“行行行，陪你疯。”
两人在超市里逛了大半个小时，买了一堆东西——默默喜欢的恐龙玩具、几盒进口巧克力、一袋车厘子、还有包饺子用的材料。
赵广坤还自作主张拿了两瓶红酒，说“万一人家留咱们吃饭呢？对不？”
林萧看了他一眼，没打击他的积极性。
拎着大包小包，两人打了个车，直奔顾家安排的那个高档公寓小区。
小区位于城东的黄金地段，闹中取静，门口种着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树荫遮天蔽日。大门是那种欧式铁艺门，看着就很贵，旁边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姿笔挺，眼神警惕，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林萧和赵广坤拎着大包小包走到门口，刚要往里走，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保安的语气很礼貌，但姿态却很坚决，身体微微一侧，正好挡住了入口。
“我找苏婉儿，住里面那栋，3栋2501的住户。”林萧说。
“苏小姐？”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饺子盒和水果，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请问您有预约吗？”
“还要预约？”林萧愣了一下。
“我来看我前妻和我儿子，还需要预约？”
“我……我是她朋友，她刚从国外回来，我们想给她个惊喜，没提前跟她说。”赵广坤也笑着补充道。
保安抱歉地笑了笑。
“先生，那不好意思，我们小区有规定，没有业主确认，是不能放外来人员进入的。您可以先给业主打个电话，让她跟我们说一声，或者下来接您一下。”
林萧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掏出手机，翻到苏婉儿的号码，拨了过去..............关机。
他这才想起来，婉儿回国后还没办国内的手机号，之前那个瑞士号码可能已经停机了。
他又翻到阿忠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阿忠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稳：“林先生，你好。”
“阿忠先生，我到婉儿住的小区了，保安不让进。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她吗？或者跟保安说一声？”
听完林萧的诉求，阿忠沉默了一下回应。
“林先生，苏小姐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需要休息。而且她现在没有国内的手机号，您联系不上她也正常。这样吧，我给您一个号码，是顾云舟先生的，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他沟通。”
林萧握着手机，指节紧握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记下了那个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顾云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礼貌。
“林先生？你好你好！”
“我听阿忠说了。真是不好意思，婉儿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今天一直在补觉。而且二叔也交代了，这段时间尽量让她少接触外界，平稳过渡，免得情绪波动太大。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有什么东西要转交的，可以让保安送进来，我帮你转交给她。或者你有什么话要说的，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他的语气温和而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林萧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宽容，是占据高地者对山脚下的人伸出的“善意”之手。
林萧沉默了一下说。
“不用了，我买了点饺子和水果，还有一些给默默的玩具，麻烦你让保安转交一下吧。”
“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你放心，我一定转交到。”顾云舟爽快地答应了。
电话挂断。
林萧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保安接过那些东西，放在传达室里，然后再次礼貌地请他离开。
他转过身，正要叫上赵广坤走人，余光却不经意地扫到了小区围墙内的花园。
他的脚步顿住了。
透过那道精致的铁艺栏杆，他看到花园里，顾云舟正蹲在地上，和默默一起玩一辆遥控车。
默默操控着遥控器，小车在花园的小径上灵活地穿梭，顾云舟在旁边鼓掌叫好，笑容灿烂。
而几步之外的长椅上，苏婉儿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在她白色的连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玩得开心的默默和顾云舟，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那画面宁静而美好，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
林萧站在铁艺栏杆外，隔着那道怎么也穿不过去的屏障，看着那幅画。
他手里的塑料袋还拎着，里面是默默喜欢的草莓——保安说生鲜食品不能代收，让他自己拿回去。
他站在那里，愣住了。
“走啊，还杵着干嘛？等着人家请你进去喝茶啊？”赵广坤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回头看他没跟上，又折返回来。
林萧没有动。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个花园里，落在那个捧着书微笑的女人身上。
赵广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一幕。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骂了一句。
“操。”然后拍了拍林萧的肩膀。
“走了，别看了。省的你越看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