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带球嫁仇人
网上的信息，有时候能要人命。
小婉捧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越划心越凉。
浏览器里那些字眼，一个个往她眼睛里蹦：“DNA鉴定造假”、“样本替换”、“几千块搞定”、“孕期亲子鉴定不准”……
她点开一个论坛，里头有个匿名帖子，发帖人自称是“业内人士”，说得有鼻子有眼：
“现在这行水很深，只要你有双方的样本——头发、指甲、用过的牙刷都行——再找个靠谱的中介，花个三五千，想做出什么结果都行。99.9999%？呵呵，那玩意儿就是张纸，给钱就能印。”
底下有人回复：“真的假的？那法院采信的那些呢？”
楼主回：“法院采信的是司法鉴定，流程严，不容易造假。但普通人做的那种个人鉴定，说白了就是商业行为，给钱办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多做几家，对比看看。”
小婉看着那行字，手心又开始冒汗。
多做几家。
可她去哪弄周铭的样本？
那根头发已经用掉了。而且周铭现在盯她盯得紧，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察觉到。
正想着，门铃响了。
小婉赶紧关掉手机页面，塞到枕头底下。
动作太快，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周铭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脸上带着笑：“婉儿，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是条裙子。
米白色的，料子很软，裙摆缀着细碎的蕾丝。
小婉认得这个牌子，不便宜。
“试试？过两天回城，咱们得去民政局领证，穿得正式点。”周铭把裙子递给她，眼神温柔。
小婉接过裙子，手指摩挲着柔软的布料，没说话。
“怎么了？还在想鉴定报告的事？”周铭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婉抬起头，看着他。
周铭的眼神很坦荡，温柔得像一汪水，看不出半点心虚。
“周铭，那份报告……是真的吗？”她轻声问。
周铭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婉儿，你怎么还在怀疑这个？那是正规鉴定机构出的报告，盖了章的。你要是不信，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再做一次，好不好？”
他说着，伸手覆上她的小腹。
“到时候，你亲眼看着采样，亲眼看着送检，总该信了吧？”
他的手很暖，但小婉觉得冷。
“好，等孩子生下来，再做一次。”她听见自己说。
周铭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
“这么说你同意了？同意跟我回城，同意……嫁给我？”
小婉看着他眼里的狂喜，心里那股寒意越来越重。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嗯。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周铭握紧她的手。
“先领证，再公开。”小婉看着他说道。
“我不想让别人说闲话。等领了证，名正言顺了，再告诉别人。”
周铭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咱们悄悄把证领了，等你生了孩子，身体养好了，再办婚礼，风风光光地办！”
他太高兴了，高兴得没注意到小婉眼底那丝冰冷。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不在乎。
在他看来，小婉现在失忆，又怀着他的孩子，除了依靠他，还能依靠谁？
当天下午，周铭就打电话联系城里的朋友，开始筹备婚礼的事。
场地、酒店、婚纱、戒指……他一样样问，一样样记，像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小伙子。
小婉坐在窗边，看着他打电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一片麻木。
等周铭出去办事，她才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继续看那个论坛。
这次她换了个关键词：“婚内强奸证据”。
页面跳出来一堆律师咨询的链接。
她一个个点开看，越看心越沉。
婚内强奸很难认定，尤其是事发后很久才报案。如果没有伤痕，没有及时报警，没有证人，几乎不可能立案。
而且她现在还怀着孕，孩子经鉴定是周铭的——这反而成了周铭的护身符。
谁会相信，一个让女方怀孕的男人，是强奸犯？
小婉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她想起梦里那些破碎的画面——昏暗的房间，男人的喘息，还有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重量。
如果……如果那晚真是周铭强迫她的呢？
如果那份鉴定报告是假的呢？
她该怎么办？
三天后，周铭带着小婉回城。
车是周铭借朋友的，一辆黑色SUV，空间很大。小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一言不发。
“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周铭一边开车一边说。
小婉没睡。
她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小镇，看着那家卖桂花糕的摊子，看着那棵老槐树，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起林萧。
想起他每天坐在茶馆里，远远看着她。
想起他冒雨冲进来抱住她。
想起他留下的那张纸条：“等你想起来，如果还想见我，我就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到底是哪儿？
车开进城区时，天已经黑了。
周铭直接把车开到一个高档小区，停在地下车库。
“这儿是我朋友的房子，他出国了，空着。”周铭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
“你先住这儿，等领了证，咱们再找房子。”
小婉跟着他上楼。
电梯停在16楼，门开，是一套装修精致的公寓。
三室两厅，家具齐全，连冰箱里都塞满了食物。
“喜欢吗？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周铭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小婉身体僵了僵，但没推开他。
“还不错，喜欢。”她淡淡说道。
“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今天开车累死了。”周铭满意地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他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小婉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繁华得让人心慌。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是周铭的。她想了想，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个名字：张律师。
那是她在网上找到的，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论坛里好几个人推荐，说他“路子野，敢接硬活儿”。
小婉记下号码，存在手机里，备注写成“快递张”。
刚存好，周铭就洗好澡出来了。
他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走到她身后，再次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