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儿子烧到39度哭着要妈妈
默默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只是往沙发里缩了缩，小声啜泣：“妈妈……要妈妈……”
林萧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在屋子里翻找。客厅角落有个破柜子，他打开，里面竟然有些旧被褥，虽然发霉了，但总比没有强。
他把被褥铺在光板床上，又把默默抱到床上，用自己外套裹住他。孩子一直在发抖，牙齿打颤。
得找药，得找水。
林萧冲出屋子，在附近转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卖部。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
“退烧药，有吗？”林萧急声问。
老头慢吞吞睁开眼，在柜台底下摸了半天，拿出一板布洛芬混悬液，已经过期三个月了。
“就这个。”老头说，“十块。”
林萧掏钱，又问：“有热水吗？”
“后面有开水瓶，自己倒。”
林萧绕到柜台后面，用一次性杯子倒了半杯热水。水是温的，不烫。他顾不了那么多，拿着药和水往回跑。
回到出租屋，默默已经醒了，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默默，吃药。”林萧把他扶起来，把药水挤进他嘴里。
默默皱着眉咽下去，然后抓住林萧的手，声音很小，带着哭腔：“爸爸，妈妈呢？”
林萧手一抖，差点把水洒了。
“妈妈……”他喉咙发紧，“妈妈有点事，过两天就回来。”
“她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默默问，眼泪掉得更凶，“那个坏人……用刀……”
“没有，没有。”林萧赶紧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妈妈没事，爸爸会保护妈妈。你先乖乖睡觉，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
默默不信，但也没再问，只是把脸埋在林萧肩窝里，小声地抽泣。林萧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像以前苏婉儿哄他那样。
过了很久，默默才哭累了，又睡过去。但睡得不踏实，时不时惊厥一下，或者含糊地喊“妈妈”。
林萧把他放平，盖好被子，然后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有陌生号码，也有两个陈武的。他先拨了陈武的。
“到了？”陈武的声音很平静。
“到了。”林萧压低声音，“孩子发烧了，这地方连药都没有。”
“药在床底下，左边第二个砖是松的，里面有退烧药和消炎药，没过期。”陈武顿了顿，“水龙头是坏的，水阀在门外左边墙根底下，有个水泥板盖着，拧开就行。”
林萧愣了愣，走到门口，果然在墙根找到块水泥板。掀开，里面是个老式的水阀。他拧开，回到屋里，水龙头果然出水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细？”他问。
陈武没回答，只说：“这几天别出门，吃的我会让人送。你老婆那边，我在打听，有消息告诉你。”
电话挂了。
林萧握着手机，站了几秒，然后走到床边，蹲下身，果然摸到一块松动的砖。抽出来，里面有个塑料袋，装着几盒药，还有两包饼干。
他拿出退烧药，看了日期，确实没过期。他给默默又喂了一次，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烧红的小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接下来怎么办？
找律师？他现在身无分文，陈武给的钱只够应急。托关系？他在江城认识的人，要么联系不上，要么不敢沾这事。
他想起苏婉儿被带走前那个眼神，想起她无声说的“等我”。
等。
他等得起，可苏婉儿等得起吗？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林萧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林萧。”那头是赵广坤的声音，带着笑，但笑里藏着刀，“听说你老婆进去了？啧啧，可惜了，那么漂亮一女人，要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的，出来就老了。”
林萧握紧手机，指节泛白：“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赵广坤说，“就是想跟你聊聊。你看，你老婆现在在我手里——哦不对，是在警察手里。但我想让她在里面好过点，还是难过点，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赵广坤慢悠悠地说，“把我儿子送过来。我的种，不能跟着你东躲西藏。你把他给我，我就让人去撤了对你老婆的指控。故意伤害嘛，可轻可重，我说是她自卫，她就是自卫。”
“他不是你儿子。”林萧一字一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广坤笑了，笑声阴冷：“林萧，你是不是觉得，有了那份真的鉴定报告，孩子就真是你的了？”
林萧心一沉。
“我告诉你，”赵广坤声音压低了，“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孩子我要，你老婆我也要——我要她生不如死，要她在里面后悔当初背叛我。至于你……”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儿子管我叫爹，你老婆在里面被人糟蹋。然后，我再慢慢弄死你。”
电话挂了。
林萧握着手机，手在抖，浑身都在抖。他慢慢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是哭。
是愤怒，是绝望，是恨。
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保护不了他们，恨这操蛋的命运。
床上，默默动了动，又哭起来：“妈妈……我要妈妈……”
林萧抹了把脸，站起来，走到床边，把默默抱起来。孩子烧得浑身滚烫，小脸贴着林萧的脖子，眼泪和鼻涕蹭了他一身。
“爸爸……”默默哭着说，“我想妈妈……”
“爸爸也想。”林萧哑着嗓子说，“爸爸跟你一起想。”
他抱着默默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厨房，又走回来。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惨白的光。
默默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眼睛半睁半闭。
“爸爸，”他忽然小声说，“我给你画画。”
“画画？”林萧愣了愣。
“嗯。”默默点头，“妈妈教我的，想她的时候，就画她。”
林萧心里一酸，把他抱到沙发上，从包里找出默默的小画本和蜡笔。孩子烧得手软，拿蜡笔都费劲，但还是低着头，很认真地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