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温柔助理突然翻脸？
苏婉儿倒吸一口凉气。
“睡吧，明天还有戏要演。”林萧拍拍她的手。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敲门声就响了。
声音很急，很重。
林萧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便衣的男人，表情严肃。
其中一个亮出证件：“林萧同志，我们是刑侦支队的。昨晚李检察长家发生入室盗窃，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李检察长家？”林萧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没事吧？”
“人没事，但家里被翻得很乱。”便衣眼神凝重盯着他。
“我们调查发现，昨天白天，有人以你的名义，打电话到检察院询问李检察长的家庭住址。有这回事吗？”
“没有。”林萧摇头，“我昨天一天都在家，没打过电话。”
“那为什么有人冒充你？”
“我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想栽赃我？”林萧表情无辜。
便衣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他，眼神锐利。
这时，刘雨婷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担忧：“警察同志，怎么了？林先生他……”
“没事，例行询问。”
“你这几天别离开江城，随时配合调查。”便衣摆摆手，又看了林萧一眼。
“好。”林萧点头。
便衣走了。
门关上，刘雨婷走过来，小声问：“林先生，怎么回事啊？李检察长家被偷了？”
“嗯。”林萧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谁干的。可能是……贼找错地方了吧。”
刘雨婷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肯定是。李检察长是好人，吉人自有天相。”
她说完，转身回厨房继续做早饭。锅铲碰在锅上，叮当作响。
林萧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默默的玩具熊还好好地坐在那里，肚子上那条被划开的口子，昨晚已经被苏婉儿悄悄缝好了，针脚很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盯着那只玩具熊，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清晨的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他想起昨晚那条“人跑了”的短信，想起小偷空手而归，想起刘雨婷那个几不可察的笑容，想起那辆消失在夜色里的黑色轿车……
还有，他昨晚偷偷跟出去时，在巷子口捡到的那个东西——
一个烟蒂。
很特别的烟蒂，过滤嘴是金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他看不懂的外文商标。
不是国产烟。
他把烟蒂从口袋里掏出来，捏在指尖，对着光看。
阳光照在金色过滤嘴上，反射出一点冰冷的、金属般的光。
林萧盯着那点光，慢慢眯起了眼睛。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现在，终于摸到了一点，对手的轮廓。
-----------
林萧没露面，只在安全屋楼下和王律师碰了个头，烟蒂和水样是让王律师偷偷带出去的。
他将小玻璃瓶和烟蒂的密封袋塞进她公文包侧袋。
王律师什么也没问，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两天后，结果回来了。
不是电话，是王律师亲自来了一趟。她没进安全屋，只在楼道里把林萧叫出来，递给他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声音压得很低：
“检测结果在里面。水样里有丙泊酚，医用麻醉剂，微量，但长期服用会导致中枢神经抑制，意识模糊，记忆力严重受损。烟蒂上的DNA，在数据库里比对上了——三年前，邻市一桩富商失踪案，现场留下的烟蒂就是这个DNA。案子一直没破。”
林萧翻着报告，手很稳，但纸张边缘在他指尖微微发颤。
丙泊酚？
是医用的一种麻醉剂。能让人慢慢变傻，变迟钝，最后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而那个烟蒂的主人，牵扯到三年前的失踪案——富商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场只留下一个烟蒂。
现在同样的烟蒂，出现在李检察长家失窃的巷子口。
巧合？
他不信。
“刘雨婷……她的背景我查了”他抬起头，看着王律师。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江城本地人，父母普通职工，她本人是政法大学毕业，进检察院三年，表现一直不错，没污点。但就在上个月，她母亲突然查出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手术。手术费，有人匿名交了。”
“谁交的？”
“查不到。”王律师摇头。
“走的是海外慈善基金通道，很干净。但时间点太巧了。”
太巧了。
母亲重病，天价手术费，匿名捐助。
然后这个“表现一直不错”的女孩，就被派来“照顾”他们，带着掺了麻醉剂的水，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林萧合上文件夹，递还给王律师：“这个你留着。也许……以后用得上。”
王律师接过，犹豫了一下。
“林萧，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对方不只想控制你们，还想毁了你们——从身体到精神。刘雨婷只是棋子，她背后的人，手段比我们想的更脏。”
“我知道，但棋子有时候，也能变成突破口。”林萧声音很平静地说。
王律师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保重。有事，随时联系我。”
她走了。
林萧回到屋里，苏婉儿正在陪默默玩积木。
刘雨婷在厨房洗水果，水声哗哗的，嘴里还哼着歌，是首甜腻的流行曲。
一切如常。
直到下午三点。
刘雨婷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拉上了玻璃门。
林萧坐在客厅，假装看报纸，耳朵却竖着。阳台隔音不错，但刘雨婷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瞬，虽然很快压低，他还是听见了几个字：
“……现在？不行……孩子还小……王总您别……”
王总？
是王世宏？
林萧捏着报纸的手紧了紧。
通话很短，不到一分钟。
刘雨婷拉开阳台门走回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甜美的笑容，但眼神有点飘，不敢看人。
“苏姐。”
“刚才……王世宏王总来电话了。”
她走到苏婉儿身边，蹲下身，声音还是那么柔。
苏婉儿搭积木的手猛地一抖，刚垒好的小塔“哗啦”一声倒了。默默“啊”了一声，有点不高兴。
“他……他打电话给你？”苏婉儿声音发紧。
“嗯。”刘雨婷点头。
“王总说……他想见见孩子。”她伸手帮默默重新垒积木，动作很自然，但指尖有点抖。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萧放下报纸，慢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