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背叛者的再次现身
林萧掏出手机，递给他。
李检察长接过，快速听了几段。
点点头：“这是关键证据。但光有这个还不够，张建国在江城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要定他的罪，需要更扎实的证据链。”
“名单……”林萧说。
“名单我已经交给省纪委了。”李检察长压低声音，“但张建国说得对，光有名单，没有实据，动不了他。现在有了这段录音，加上王世宏的口供，还有周铭案里那些指向他的线索……应该够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萧：
“但孩子的事，是另一码。这是刑事案，绑架，非法拘禁。张建国不会亲自经手，肯定是交给信得过的人。这个人，我们得找出来。”
“怎么找？”林萧问。
李检察长没说话，只是看向包厢门口。
门开了，一个办案人员走进来，脸色古怪：“检察长，赵广坤……说要见您。他说，他知道孩子可能在哪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分钟后，赵广坤被带进来。
他手上也戴着手铐，但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释然？
“李检察长。”他看向李检察长，又看了看林萧和苏婉儿，扯了扯嘴角。
“刚才在楼下，我都听见了。张建国被抓了，是吧？”
“你想说什么？”李检察长盯着他。
“我想戴罪立功。”赵广坤说得很直接，“我知道张建国在江城有几个藏人的地方。以前帮他处理‘麻烦’的时候，用过。”
苏婉儿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孩子在哪儿？你说！”
赵广坤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恨，有怨，但最后都化成了某种认命般的疲惫。
“城南，老棉纺厂家属区，三栋二单元401。”他说。
“那是张建国一个表亲的房子，空了很多年。以前有个不听话的记者，被关那儿半个月。后来……人就没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如果我是张建国，要藏个孩子，会选那儿。偏僻，都是老人，没人注意。”
李检察长立刻转身，对身后的人下令：“马上组织人手，去老棉纺厂家属区！注意，对方可能有人看守，确保孩子安全第一！”
“是！”
几个人冲了出去。
李检察长看向赵广坤：“你还知道什么？”
赵广坤笑了，那笑很苦。
“我还知道，张建国不止这一个窝。但孩子……应该在那儿。他刚才说‘老朋友’，那个表亲，以前跟他是发小，后来跟他干了脏活，得了一身病，现在就靠张建国养着。张建国信他。”
他说完，看向林萧，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萧，”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孩子如果真是我的种，我今天不会说这些。但既然不是……算了，就当我还你的。”
林萧看着他，没说话。
赵广坤低下头，被带了出去。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苏婉儿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林萧走过去，抱住她。
“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他低声说，。
窗外，警笛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夜还深。
而他们的孩子，还在某个漆黑的屋子里，等着他们。
凌晨三点，安全屋里没开灯。
林萧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大，咚，咚，咚，像敲在人心上。
从李检察长带人去老棉纺厂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四个小时了。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苏婉儿蜷在沙发另一头，身上裹着毯子，但还是在抖。
她眼睛肿得厉害，脸上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每隔几分钟，她就要问一次：“有消息了吗？”
林萧摇头。
默默被绑架已经超过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一个三岁的孩子，在陌生人手里，会经历什么？
会哭吗？
会怕吗？
会喊着要爸爸妈妈吗？
他不敢想。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发着昏黄的光。风吹过楼下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像谁在低声说话。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很轻，很急促的敲击声，从阳台那边传过来。
林萧浑身一紧，猛地转头看去。
阳台玻璃门关着，窗帘拉着，但能看见外面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用手拍打玻璃。
不是门，是阳台的玻璃门。
谁会从阳台上来？这是三楼。
苏婉儿也听见了，惊恐地抓紧毯子，看向林萧。
林萧慢慢站起身，走到墙边，摸到开关，按亮了客厅的灯。灯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然后走到阳台门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阳台上站着个女人。
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额头破了，血顺着眼角往下流，糊了半边脸。她身上穿着件脏兮兮的米色针织衫——是白天那件，但现在上面全是泥污和深色的污渍，像是血干了。
是孙薇？
她看见林萧，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哆嗦着，用口型无声地说：“开、开、开门……”
林萧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拉开窗帘，拧开阳台门的锁。门刚开一条缝，孙薇就挤了进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孙薇？你……”苏婉儿吓得往后缩。
“他们……他们知道了……”孙薇抓住林萧的裤脚，手指冰凉，抖得厉害，“我偷给你真的内存卡……他们知道了……我女儿……我女儿被他们带走了……”
她哭起来，但声音是哑的，像是已经哭了很久。
“他们打我……问我东西在哪……我说我扔了……他们不信……说要杀了我女儿……”
“慢慢说。谁打的你？你女儿被带到哪儿了？”林萧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
“不知道……”孙薇摇头，血混着眼泪往下淌。
“我只听见他们打电话……说‘市长’很生气……要在名单公开前，把你们……把你们‘物理清除’……”
“物理清除？”苏婉儿声音发颤。
“就是……灭口。”孙薇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睛里全是绝望。
“伪造现场……逃犯拒捕击毙……或者车祸……意外……他们以前干过……”
林萧眉头一紧。
“他们还说了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