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和女上司开始同居的日子
快了。
她在心里，对着那个远在不知何处的、小小的、温暖的身影，无声地说。
默默，等妈妈。
妈妈……正在从地狱里，一寸寸，爬回来。
---------------
而林萧这边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准备搬家，而这次搬的，是搬进刘晓丽的公寓。
不是同住一间房，是住在同一套房子里。
刘晓丽那套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的房子很大，四室两厅，将近两百平。
“默默要上学，你那边的学区不行。我这儿对口的是实验小学，全市最好。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和默默先住过来，就当……合租。你付我房租，行了吧？”她主动提出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意味，但眼神里的坚持不容拒绝。
林萧知道，这根本不是钱的事。
他犹豫过，挣扎过，甚至想过拒绝。
可看着默默每天早起挤公交的辛苦，想到孩子未来的教育，再看看自己银行账户里越来越少的数字，和那份因为频繁请假、状态低迷而岌岌可危的工作，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搬家那天，阳光很好。
公寓在二十八层，落地窗外是半个云州城的景色。
房子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干净，明亮，宽敞得有些空旷。
默默兴奋地在光洁的地板上跑来跑去，发出“咚咚”的回响。
刘晓丽把朝南带阳台的一间大卧室给了林萧和默默，自己住在走廊另一头的主卧。
她甚至提前给默默的房间贴上了他喜欢的恐龙墙纸，摆上了新的小书桌和台灯。
“以后这里就是默默的房间啦！”刘晓丽蹲下身，笑着对默默说。
默默抱着他的小毯子，看看漂亮的新房间，又抬头看看林萧，小声问：“爸爸，我们以后都住这里吗？”
“嗯，暂时住这里。”林萧摸摸他的头。
“那……刘阿姨也住这里吗？”
“对，刘阿姨也住这里，她是房东阿姨。”林萧试图用一个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默默“哦”了一声，没再问，抱着毯子跑到新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柔软的床单。
日子就这么开始了新的轨道。
白天，林萧和刘晓丽一起去公司。起初林萧想自己开车或者坐地铁，但刘晓丽一句“顺路，省油费”就堵了回来。
于是，每天早晨，他先送默默去楼下的私立幼儿园（也是刘晓丽联系的），然后坐上刘晓丽的白色奔驰，驶向公司。
晚上，经常是刘晓丽先下班，去接默默，然后回家做饭。
林萧如果加班，她会把饭菜留好，或者直接带着默默去公司附近吃，等他一起回家。
家里开始渐渐有了烟火气。
冰箱里塞满了食材，阳台上多了几盆绿萝和薄荷，客厅的茶几上开始出现儿童绘本和玩具。
默默从一开始的怯生生，到后来会主动跑去找刘晓丽问作业，会在她做饭时扒在厨房门口闻香味，会软软地叫她“刘阿姨”。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好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关于“重组家庭”的温馨画卷。
只有林萧自己知道，这幅画的底色，是凉的。
他睡在那间宽敞明亮、带着阳光味道的卧室里，身下是昂贵的乳胶床垫，盖着轻柔的羽绒被，可他还是会失眠。
夜里，他常会突然惊醒，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浑身冷汗。
梦里，总是那条浑浊的、哗哗作响的河，河滩上那半截黑色的、断裂的发卡，还有……婉儿。
有时候，婉儿是背对着他站在河边，长发被风吹起，然后慢慢回过头，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不断往下滴的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嘴唇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但他仿佛能听见她在喊：“萧萧……萧萧……”
有时候。
是他自己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挣扎，拼命想往上游，却看见婉儿沉在更深、更暗的水底，睁着眼睛望着他，眼神空洞，然后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每次惊醒，他都像溺水的人刚被捞上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深夜不敢开灯，怕吵醒隔壁的默默，也怕……被另一间卧室里的刘晓丽察觉。
他只能僵硬地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慢慢平复。
他和刘晓丽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她对他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生活上照顾得无微不至，工作上更是倾力相助。
她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为林萧争取到了几个关键的、能展现技术实力的项目。当林萧因为私人情绪影响状态时，她会巧妙地帮他遮掩、弥补，甚至替他顶住来自她父亲和其他高层的压力。
林萧也强迫自己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他像是要把对婉儿的愧疚、对自己的厌恶、对未来的迷茫，全部转化成一种偏执的、近乎自虐的工作狂热。
他泡在车间和资料室里，研究那些进口设备的每一个细节，破解一个个连德国专家都头疼的技术难题。
他提出的设备改造方案，为一个长期亏损的生产线节省了百分之三十的能耗。
他主持的自动化升级项目，让生产效率提升了近一倍。
短短小半年时间，他像一匹杀出的黑马。
从一个因“家变”而颓废的维修部副主管，火箭般蹿升为公司最年轻的技术总监。
任命下来那天，全公司哗然。
羡慕的有，嫉妒的有，说风凉话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