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绿茶给我看监控
“你来一下公寓找我，有急事。”
Tina这条短信，像催命符一样，催着林萧赶过去。
他借口“重要电话”溜出会议室，一路飙车赶往她的公寓，脑子里已经把最坏的可能都过了一遍。
Tina的复仇计划需要他立刻动手？
刘家发现了什么？
沈岩那边有变？还是……婉儿出事了？
每个猜想都让他手心冒汗，等红灯时，他甚至瞥见后视镜里自己苍白的脸，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惊惶。
再次站在Tina那间能看到江景的公寓门口，林萧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按响门铃。
这次门开得很快，Tina已经换掉了居家服，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裤装，长发束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他，只是侧身：“进来。”
公寓里窗帘只拉了一半，光线有些暗。
空气中没有往常的香水味，只有一种紧绷的寂静，茶几上放着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坐。”Tina自己先在沙发上坐下，下巴朝对面的单人沙发一点。
“Tina姐，这么急，出什么事了？”林萧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
Tina没立刻回答。
她拿起笔记本电脑，放在自己膝上，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了几下，然后调转屏幕，推向林萧。
“你自己看.....”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萧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凑近屏幕。
那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角度有点高，像是从房间角落的天花板往下拍。
画面里是一个布置得……很奇怪的房间，说是卧室，又不像，装修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冰冷，以白色和浅灰色为主。一张大床，床上铺着毫无褶皱的纯白床单。靠窗有一张单人沙发，也是白色的。
房间里没有电视，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角落一个矮柜上，摆着一个相框，但因为角度和像素问题，看不清照片内容。
最让林萧呼吸停滞的，是房间里的人。
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坐在梳妆台前。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米白色睡裙，长发披散着，身形瘦削得厉害。她不怎么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对着镜子。
尽管只是一个背影，尽管瘦脱了形，但林萧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婉儿！真的是苏婉儿！”
他完全愣着，头脑一片空白。
他想说，为什么苏婉儿会变成这样？可喉咙却发不了一点声音，他盯着屏幕看，恨不得钻进去。
就在这时，画面里的婉儿，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
她的动作很僵硬，像生锈的机器，手指慢慢触碰到梳妆台上一个什么东西，似乎是一把梳子。
然后，她开始梳头。
一下，一下，动作机械而重复。
“这……这是哪儿？”林萧终于说出口。
他猛地抬头看向Tina，“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是什么时候的？！”
“揽月山庄，沈岩的别墅。二楼，主卧套间。”Tina平静地报出地点。
“实时监控，确切说，是十分钟前的画面。”
实时？！婉儿此刻就在那里，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一样梳头？！
林萧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蜷缩了一下。他再次看向屏幕，这才注意到画面右下角有日期和时间，正是今天。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在沈岩家里装了监控？你不怕他发现？”他声音颤抖。
“我怎么有的不重要。”Tina关掉了视频窗口，屏幕暗下去，映出林萧失魂落魄的脸。
“重要的是，你看到了。这就是苏婉儿现在的样子。沈岩的‘作品’。”
作品……这两个字像淬毒的匕首，捅进林萧心窝。
他痛苦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你让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晚宴……晚宴沈岩真的要带她去？”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急事’。”Tina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锁住林萧。
“我收到确切消息，沈岩已经确定了，慈善晚宴，他会带苏婉儿出席。而且，不是以‘被照顾的远房表妹’这种低级借口，而是以‘女伴’的身份。他要向那个圈子，展示他‘完美’的收藏品。”
“他疯了？！”林萧低吼，“婉儿那个样子……他怎么带得出去？！”
“所以他请了顶级造型师和医生。”Tina冷笑。
“旗袍只是开始，他会用药物、心理暗示，让苏婉儿在短时间内‘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安静的美人。只要她能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像个漂亮的摆设，就足够了。至于内里是不是空了，没人在乎。那个圈子，只看光鲜的外表。”
林萧浑身发冷，想到婉儿要被药物控制，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沈岩带到众目睽睽之下展览，他就恶心得想吐，愤怒得想杀人。
“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怎么做？”他盯着Tina，知道她绝不会只是好心告知。
“晚宴，是你唯一能近距离接触、甚至可能和她有短暂交流的机会。”Tina一字一句地说。
“沈岩要应酬，要交际，不可能时时刻刻盯死她。我需要你，在确保安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前提下，尽可能接近苏婉儿，确认她的状态，最好……能给她传递一点信息。”
“传递信息？什么信息？”
“告诉她，有人在想办法救她，让她……无论如何，活下去，坚持下去。”Tina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抓住。这是她能撑下去的唯一动力。你，是她前夫，是默默的爸爸，你的话，或许她能听进去一点。哪怕她看起来已经‘空’了。”
林萧喉咙哽住。
他看着Tina，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种近乎悲悯的坚定。
这女人，真的是在复仇吗？还是……她也曾经历过类似的绝望？
“我怎么传递？众目睽睽之下，沈岩肯定防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