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而沈岩真是好运走到头了。
也许他没招惹上苏婉儿，或许还能再幸运一段，不至于被顾家盯上。
自从在刘氏集团那栋象，征着财富和权势的大楼里被“请”出来，沈岩最后一点体面，也碎在了旋转门冰冷的玻璃上。
又当场被警察传唤进局里头，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在局里上轮番被人盘问，一直到第二天才把他放出来。
午后的阳光刺眼，照在他依旧笔挺但微微发皱的西装上，却驱不散他心底不断漫上来的寒意。
他没叫车，像个游魂一样，沿着人行道走了很久，皮鞋踩在路面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手机一直在震，嗡嗡嗡，像个催命符。有律所合伙人的，有其他客户的，甚至还有几个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无一例外，他都没接。
他知道，电话那头，等着他的不会是好消息。
果然，等他浑浑噩噩走到自己那辆黑色宾利常停的地下车库时，发现车位是空的。
他愣了几秒，才想起，车钥匙好像被刘国栋的保镖“礼貌”地“暂时保管”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律所的行政主管，一个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中年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接了。
“沈律师……”女人的声音透着为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您……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律所吗？几位高级合伙人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需要您……需要您出席一下。”
紧急会议？
沈岩心里冷笑。
他都能想象出会议的内容。“知道了，一会儿到。”
他没去开那辆不存在的宾利，而是走到路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穿着昂贵西装，却一脸晦气的男人有点奇怪。
沈岩报出律所的地址，就闭上了眼，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
苏婉儿被谁带走了？
顾震寰？
他凭什么？
他和婉儿有什么关系？
警方为什么突然盯他这么紧？
刘国栋那条老狗，这么快就想撇清关系？
一个个问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大脑。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掌控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解。
不一会儿，他到了律所，气氛诡异。
前台看见他，眼神躲闪，只小声说了句“沈律师，会议在A1会议室”，就低下头假装忙别的。
路过办公区，那些平时见了他恨不得贴上来请教、攀关系的助理、律师们，此刻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投来含义复杂的目光，好奇、怜悯、幸灾乐祸，还有避之不及的恐惧。
推开A1会议室厚重的木门，里面烟雾缭绕。
三位高级合伙人都在，还有一个负责风控的律师，脸色都很严肃。
此刻，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主持会议的王律师，也是律所的管理合伙人，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说。
“沈岩，你坐.......”
“我们就长话短说吧。律所收到一些……不太好的风声。”
“关于你个人，可能涉及一些……嗯，严重的执业风险，甚至违法违规行为。现在警方也在找你问话，媒体那边也有些捕风捉影的报道。”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岩的表情。
但沈岩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为了律所的声誉，也为了……保护你，也保护其他同事，”王律师斟酌着词句。
“我们经过紧急讨论决定，在你的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暂时停止你在律所的一切职务，包括但不限于接案、出庭、使用律所资源、以及代表律所进行任何对外活动。你的办公室，我们会暂时封存。相关权限，会立刻关闭。希望你……理解，并协助配合。”
理解？
配合？
沈岩几乎要笑出声。
这就是切割，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切割。
怕他这条破船，带翻了律所这艘大船。
“理由呢？证据呢？”沈岩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火山。
“目前只是基于风险预防。”风控律师接口，语气公事公办。
“我们有义务，对可能危及律所整体利益的个人行为进行管控，这也是行业惯例。沈律师你是专业人士，应该明白。”
明白，他太明白了。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他沈岩还没倒，这些人就急不可耐地要把他这棵“树”锯了，生怕砸到自己。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诸位，好自为之。”
离开律所后。
他没回那个已经被贴了封条的、位于黄金地段的高级公寓，
他试图想回去拿点东西，但发现门口，贴着法院的封条和财产保全通知书，落款是“顾氏集团法务部”。顾震寰！动作真快！
他也不敢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手机银行APP登录显示“账户异常，已被冻结”。
他现在只能用现金交易。
他像个幽灵，在街头游荡。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穷途末路。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言简意赅：“沈岩先生，我们是XX分局经侦支队，关于刘氏集团相关案件，请你于明天上午九点，携带相关身份证明及材料，到我队接受询问。如不到，我们将依法采取传唤措施。”
是警方。
一天之内，第三次“邀请”。
问题一次比一次深入，从外围问到核心，从公司问到个人。
他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他头顶快速收紧。而收网的人，手段老辣，目标明确，绝不是普通经侦警察的风格。又是顾家？
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配合精准到可怕的法律打击。
他那些自以为高明的设计、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技巧”，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可笑。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终于爬满了他的心脏。
但他不甘心！
他沈岩，堂堂正平律所的明星合伙人，云州法律界的青年才俊，刘氏集团的御用军师，怎么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烂掉？像条野狗一样？
不！要死，也得拉上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