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亮出底牌和目的
第二天，林萧一大早出发。
来到顾氏集团总部大楼，像一柄冰冷的银色利剑，直插云州天际线。
林萧站在楼下，仰头望去，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巨大的压迫感，比刘氏集团那栋楼要强上百倍。
他穿着唯一一套还算干净的旧西装，手心全是汗，黏腻冰凉。
踏入旋转门，冷气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种高级香薰和金钱权力的冰冷气息。
大堂挑高惊人，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前台穿着高级定制套装的接待员，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在确认他身份后，礼貌地引领他走向一部需要刷卡和虹膜验证的专属电梯。
“林先生，请！顾先生在顶层等您。”接待员的声音甜美却疏离。
电梯无声而迅疾地上行，数字飞快跳动。
林萧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苍白紧张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审判？施舍？还是一个更精致的陷阱？
“叮——”
顶层到了，电梯门无声滑开。
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办公室群，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极致简约的空间。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环绕，毫无遮挡地将整个云州的繁华尽收眼底。
人站在这里，仿佛站在云端，俯瞰众生。地面上铺着浅灰色的长绒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流淌着若有似无的古典音乐。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电梯口，微微躬身：“林先生，请跟我来，顾先生在等您。”
是阿忠。
但林萧不认识他，但本能地感到这个人极其危险。
他沉默地跟在阿忠身后，穿过空旷的休息区，走向最里面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阿忠推开门，侧身让开。
林萧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比他想象中要“小”。
但视野更加震撼，正对着门的，就是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顾震寰背对着门，站在窗前，身影挺拔，如同凝固的山岳。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羊绒衫和休闲长裤，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正静静望着窗外。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身。
没有想象中的倨傲或盛气凌人。
顾震寰的面容比在，晚宴惊鸿一瞥时更加清晰，也更加……深沉。
他大约五十多岁，鬓角有些许灰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表情，一股无形的、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便弥漫了整个空间。
“林萧先生......”
“请坐。”
顾震寰开口，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一张椅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林萧依言坐下，身体有些僵硬。
阿忠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顾震寰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坐下，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点亮屏幕，转向林萧，轻轻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皑皑雪山和宁静的湖泊，一间洒满阳光的玻璃花房里，一个穿着白色棉质长裙的女人，背对着镜头，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望着窗外。
她的长发被精心梳理过，披在肩头，侧脸依旧苍白消瘦，但似乎比晚宴时多了几分……安宁。
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是婉儿？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林萧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的心猛地一抽，手指蜷缩起来。
“苏婉儿她.........”顾震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静地叙述。
“现在在瑞士一家顶级的私人疗养院。她身体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但精神上……依旧封闭，对外界缺乏反应。我们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和心理医生。”
他又滑动了一下屏幕。
出现几张医疗图表，和医生手写的评估报告，全是德文和英文，但关键数据有中文标注。
林萧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状态平稳”、“持续观察”、“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等字眼，还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顾震寰收起平板。
目光落在林萧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涟漪。
“林先生，在告诉你我的来意之前，我需要让你明白一件事。”顾震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苏婉儿的母亲，苏玉兰女士，是我亡妻苏玉梅的孪生妹妹。”
林萧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顾震寰。
孪生姐妹？
婉儿是顾震寰……小姨子的女儿？
“玉梅很多年前就去世了，那是我一生最大的憾事......”
“我第一次在晚宴上看到苏婉儿，几乎以为……是玉梅回来了。她们长得，真的很像。”
顾震寰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沉痛，但很快收敛。
他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林萧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
“所以，当我发现婉儿被沈岩那个畜生囚禁、虐待........”顾震寰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我动用了所有力量调查，然后，把她从那个魔窟里救了出来。”
“关于沈岩的罪证，我这里很齐全，他这辈子，别想再出来。”
他放下水杯，重新看向林萧。
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更添了几分审视。
“我知道你也在查沈岩，甚至刘家。我的人，一直看着。包括你表哥昨晚，很勇敢，但也很鲁莽的行动。”
林萧后背一凉。
顾家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们一直在监视！那赵广坤受伤……
“你表哥的伤，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最好的外科医生秘密处理，没有后患。”
“你儿子默默.....”顾震寰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人已经帮你接回来了，现在很安全，在顾家一个安保级别很高的儿童看护中心，有专业的保姆和儿童心理医生陪着。你可以放心。”
默默在顾家手里？
林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听到“很安全”，又稍微松了口气。
随即是更深的寒意，顾震寰这是在展示他的控制力，也在告诉他，你的软肋，我随时可以保护，也随时可以……拿捏。
“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顾震寰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增强。
“林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让沈岩死？或者说，让他得到应有的、最严厉的惩罚？”
林萧毫不犹豫，眼中迸发出恨意：“想！他毁了婉儿，他罪该万死！”
“那么，刘国栋呢？”
“你的前岳父。或者说，你曾经的……合作伙伴？”
顾震寰追问，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尺子，衡量着林萧的态度。
林萧想起默默被绑架的恐惧。
想起刘国栋电话里狰狞的威胁。
想起刘家光鲜下的肮脏，眼神同样冰冷决绝。
“我和刘家，早已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他控制我儿子，用默默来要挟我，甚至想对默默下毒手。他不再是我岳父，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很好！”顾震寰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