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和她....是系不正当！
得知真相那天，林萧一夜没回来。
苏婉儿从白天等到凌晨三点，桌上的饭菜都不知热了多少遍。
最后，她不等了，直接上床关灯睡觉。
天亮时，见林萧还没回来。
又再次给他打电话，通了，还是没人接。直到打到第十个，她坐不住了，换了身衣服就出门找人去。
先去市场摊子上找，门关上，没人在。
就连昨天打架的痕迹都还在，撒了一地的卤味，盘框架子在地上，那铁钩子还有干了的血迹在。邻居李婶说，自昨天收摊手就没见过林萧。
她又回去文化馆上班，王大姐刚来，问她有没人来找过我，也说没见着。
到是，周铭的车停在老地方，但人不在车上。
最后她沿着江边上找。
之前林萧说过，心烦的时候，就想来看看江水，就有种无论什么烦恼都能被水流带走。
江风很大，把苏婉儿的发型都吹乱了。
她把外套包裹着自己，沿着岸边慢慢走，每经过一个长椅她都看一下。
果然，她看见一个很像似林萧的人。
第三张长椅上，躺在椅子上蜷缩着。还是穿着昨天那件黑T恤。
凑近一看，果然是他。
同时，也闻见一股浓浓的酒气，眼睛闭着睡着了。
他怀里还紧紧抱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的，当个宝贝一样抱着。
“林萧？林萧？”苏婉儿蹲下身轻声叫着他。
没反应。
她又叫了几声，还用力推了推。
林萧手动了下，嘴边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翻了个身，那铁盒子掉下来了。
盖子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几张泛黄的照片映入她眼帘，还有一些撕碎的又粘起来的纸张。
苏婉儿捡起来看，照片是一张黑白照，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扎着麻花辫，笑的很开心。
这人她好像在那年春节见过，是林萧母亲？
又捡起一张纸片，字迹潦草，是一篇日记.......
“........我今天被秀兰的话给吓着了，她说怀孕了。我给了她五十块钱，让她打掉......”
苏婉儿拿着纸张的手，微微颤抖。
秀兰？
林萧母亲的名字？
她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林萧，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楸着疼。
“林萧，起来，这里冷，回家睡。”她边叫边推了几下。
这次林萧被叫醒了，他睁开朦胧的眼睛，眼神涣散着。
他眯着眼看了看：“嫂子.....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怎么喝这么多？”苏婉儿扶他坐起来。
林萧看着她没说话，江边的风把他俩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眼神通红，一看就知道是昨晚熬夜了。
“嫂子....”他忽然开口，音量很低。
“嗯？”
“如果.....如果我不是我了，你还会...理我吗？”
“说什么糊涂话？”苏婉儿莫名其妙。
“不是糊涂话，是我说真的。”林萧摇摇头，眼泪掉下来。
“如果....我爸不是我爸，我妈不是我妈....我...我或许根本不该存在.......”
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哭了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着。
孙儿没见过他这样，就算上次打架，就算被赵广坤骂，他也没这么难受崩溃过。
“胡说什么呢？你就是你，谁也改变不了。”她拍了拍的背。
林萧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眷恋。
“嫂子，你别走。”他又喊，紧紧抓住她的手。
“你别走……别跟周铭走…………我会保护你的，真的……”
他说完，又蜷缩着躺下去，又睡着了。手还紧紧的抓着她的，半点没有放开的意思。
苏婉儿陪着他坐在长椅上，任由江风吹。
看着散落一地的纸片和照片，还有眼前这个难受又崩溃的大男孩，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而此时，周铭也一夜没睡，坐在检察院的办公室里。
桌上摆着许多档案，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周铭看着电脑屏幕上刚调出来的资料，二十年前的知青下乡名单，有一个叫林秀兰的名字。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是我，你帮我查个人....”他说。
“林秀兰，女，1958年生，1977年被下乡到青河大队。查她所有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和赵建国的关系。”
赵建国，赵广坤的父亲。
挂了电话，周铭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林萧崩溃的脸，那些泛黄的日记，那句“我和赵广坤是兄弟”。
还有林萧最后那句话：“那晚在公寓，你对婉儿做的事，我都知道。”
周铭握紧了拳头，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跟踪他？还是苏婉儿告诉他的？
他知道自己的形象完了。
在林萧心里，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前男友，不再是那个能提供“体面未来”的周检察官。他和赵广坤，和林萧，三人成了同一类人。
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伤害着同一个女人。
而此刻，赵母正拎着个保温桶，又来登门了。
她笑眯眯地敲门。
苏婉儿刚把林萧安顿好，听见敲门声，她心里一紧，透过猫眼看见是赵母，松了口气，却又紧张起来。
紧张是不知道赵母又出什么幺蛾子，每次上门准没好事。
“妈，您怎么来了？”她开门。
赵母挤进来，眼睛先在屋里扫了一圈：“萧萧呢？今天你们没出摊吗？”
“他睡了，您屋里坐。”苏婉儿接过保温桶。
“睡这么早？是不是病了？”赵母在沙发上坐下，眼睛往卧室方向瞟。
“是有一点不舒服，也可能就是累着了吧。”
赵母“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布包，神神秘秘地展开，里面是张黄纸符。
“婉儿啊，妈昨天去庙里求了个签。”她低声说，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生怕别人听见。
“你猜怎么着？是上上签！老和尚说，你这月必定有喜事！”
赵母说的眉开眼笑。
苏婉儿心里咯噔一下。
“妈，您别老是信这些……不科学。”
“哪里不科学？”赵母打断她。
“老神仙灵得很！当年我求孩子的时候，也是这么灵！广坤就是这么来的呀！”她忽然凑近些，眼睛看着苏婉儿的肚子，“婉儿啊，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有了？”
“没有。”苏婉儿想都没想就说。
“真的没有？你这月……那个来了没？”赵母一脸不信。
“来了。”苏婉儿撒谎，心里有点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