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妈抢我男人，你还想抢我孙子？
“我就指望着婉儿肚子里的孩子，那是赵家唯一的后！”
赵母忽然扑上来，抓住他胳膊，那指甲都陷入肉里。
“萧萧，你听我说。你是赵建国的儿子，是广坤的弟弟。你的种，就是赵家的种。”
“婉儿肚子里头的孩子，如果是你的，那就得认祖归宗，得姓赵，得管我叫奶奶！知道吗？”
看着赵母她如此疯狂的脸，林萧忽然觉得害怕，心里发毛。
“您，让我....认祖归宗？”林萧说。
“对！”赵母眼睛亮了。
“你是赵建国的儿子，你本来就应该姓赵！是广坤的亲弟弟，你应该回赵家，给你爹上个文，给你哥守着这个家！”
赵母停顿了下，声音软下来，带着哀求。
“萧萧，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你欠赵家的，是你爹欠我的。”
“你就当替他还债，行不行？”
“你认祖归宗，改姓赵，等婉儿回来，你们好好过日子，把孩子生下来。”
“广坤是孩子爹，你是叔叔，咱们一家，还是和和美美的.....”
林萧看着面目狰狞的赵母，被仇恨和执念给扭曲了，忽然觉得可笑。
他也给逗笑了，眼泪都笑出来了。
突然明白，为什么苏婉儿要离开这个家，一点温暖都没有的家。
“您真觉得，这样能和和美美？赵广坤会认这个孩子？”
赵母愣住。
“他会杀了我。”林萧神情严肃看着她。
“同时，也会杀了孩子。因为他觉得，我睡了她老婆，还怀了我的种，这是奇耻大辱，他不弄死我，不会罢休。”
赵母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林萧说的对。
“所以，捡起地上那张诊断书，轻轻抚平折痕，放回铁盒里。”林萧捡起那张纸。
“我不会认祖归宗。我姓林，这辈子都姓林。我爹是林大有（养父），我妈是林秀兰。我跟赵家，没关系。”
他把铁盒盖上，递到赵母跟前。
“表母，您保重。”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林萧！你敢走？你要是走了，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告你强奸你嫂子，告你逼她跳江！”赵母在身后大声喊。
真是丢人丢到家门口了。
林萧听见了，但头也不回走了。
“我会找到婉儿的！等我找到她，我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把你赶出去！你这个野种，不配进赵家的门！”
赵母在巷子里骂骂咧咧。
林萧躲在楼道里，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赵母歇斯底里的哭骂。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插进头发里。
头疼。
疼得像要裂开。
他想起那个铁盒子，想起那些日记，想起自己身上流着赵家的血。
也想起江边，苏婉儿回头看他最后一眼的眼神。
还有苏婉儿已经不认识他了。
瞬间，各种疲惫，绝望，袭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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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镇的桂花糕，甜的腻人。
老板每天送给她几块桂花糕“婉儿，你的桂花糕。”
“我没预定啊。”第一次收到时，小婉很惊讶。
“有人给你订的，付了一个月的钱，说你就爱吃这个。”老板娘笑眯眯的。
“谁订的？”
“这我可不清楚，是个小伙子，不怎么爱说话，放下钱就走了，连名片都没留下。”老板娘笑着说。
小伙子？
还不爱说话？
小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那天撞门进来的，喊她‘嫂子’的年轻男人？
那个叫林萧的人？
是他吗？
可为什么要偷偷送？不露面？
小婉问过周铭，可周铭那时削着苹果，他淡淡的回答：“可能是旅馆的伙计吧，镇上的人都很朴实。”
可老板娘说是个小伙子……”小婉小声说。
“那也可能是伙计。”周铭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笑了笑。
“婉儿，别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慢慢恢复记忆。”
小婉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但没滋没味的。
从那以后，她开始留意送桂花糕的这个‘小伙计’。
每天早上七点半，她提前来到旅馆一楼，想要看看那个‘伙计’是谁？
她坐在茶座上假装看报纸，眼睛却不停往门口瞟。
八点整，街口卖桂花糕的老婆婆会拎着个小竹篮过来，把一包糕点交给老板娘，说两句话就离开。
那个老婆婆走后，小婉悄悄会跟出去。
她看见老婆婆回到摊位，继续卖糕。摊位前人来人往，有买菜的妇女，有上学的小孩，有赶路的中年男人。
就是没有那个年轻小伙子。
第三天，小婉忍不住了。
她走到老婆婆摊位前，买了块糕，装作随口问：“婆婆，这几天是不是有个小伙子，每天早上来买糕？”
“什么小伙子？没有啊。”老婆婆低头找零，眼神有点躲闪。
“就是……大概这么高，穿黑衣服，不爱说话……”小婉比划了一下。
“哦，你说他啊。”老婆婆恍然大悟，但马上又摇头。
“不认识不认识。他就来买糕，买完就走，我哪知道是谁。”
小婉看着老婆婆慌乱的表情，心里更疑惑了。
第四天，她又换了个策略。
七点五十就躲在旅馆对面的裁缝铺里，透过玻璃窗往外看。裁缝铺老板娘跟她熟，听说她要“抓人”，笑呵呵地让她随便看。
八点整，老婆婆准时出现。
但这次，老婆婆没直接进旅馆。
她在门口停了停，往街对面看了一眼——正好是裁缝铺的方向。小婉赶紧往后缩，心怦怦跳。
等老婆婆进了旅馆，小婉才慢慢探出头。她顺着老婆婆刚才看的方向看去——
街对面有家茶馆，门口摆着几张方桌。靠墙那张桌子旁，坐着个人。
穿着黑T恤，戴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背对着这边，面前放着杯茶，已经凉了，没冒热气。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小婉盯着那个背影，呼吸有点急。
是他，是林萧。
她认得那件黑T恤，洗得发白，后领有点起球。她也认得那个坐姿——肩膀微微垮着，背脊却挺得很直，像在硬撑着什么。
他在这儿坐了多久？每天早上都来？就为了看她一眼，然后让老婆婆送块桂花糕？
小婉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转身，想冲出去问他为什么。可脚刚迈出去，又停住了。
问他什么？问他为什么偷偷看她？问他为什么送糕？问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去问别人？
那天晚上，小婉做了个梦。
梦里她在个很窄的阁楼里，天花板很低，伸手就能够着。窗户外头在下雨，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她躺在床上，身边躺着个人——是那个穿黑T恤的年轻男人。他侧着身，脸对着她，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嫂子，你别走。”他红着眼眶说。
她没回应，只是默默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