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DNA鉴定：孩子是你的？
周铭的怀抱很暖，很踏实。
但小婉靠在他怀里，心里却很抗拒，她肢体僵硬，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怎么了，不舒服？”周铭察觉到她的不自然，看着她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小婉躲开他的视线。
“是啊，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都不记得了。”周铭苦笑着。
他说着，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头发。动作很轻，生怕让对方觉得不舒服。
小婉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周铭对她这么好，天天陪着她，照顾她，她却在怀疑他，在想着另一个男人。
她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那天下午，小婉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趁周铭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偷偷从他放在床上的外套上，扯下一根头发。
然后她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从自己头上也拔下一根。
两根头发，一根粗硬，一根细软。
她找了个小塑料袋装好，又翻出周铭的笔和便签纸，写下一个假名字和地址——那是她在网上查到的，一个DNA鉴定中心。
做完这些，她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查清楚，查清楚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把塑料袋塞进信封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婉儿？”
周铭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小婉吓得差点把信封扔了。
她赶紧把信封塞进睡衣口袋，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怎么了？”
周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就是……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得出去一趟。你一个人能行吗？”他扯了扯嘴角。
“能，你去忙吧。”小婉点头，心跳加速。
周铭看着她，但最后他只是点点头：“我很快回来。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快。
小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才松了口气。
她把信封拿出来，看着上面那个假名字，心里突然一阵发慌。
她这样做，对吗？
如果查出来，她和周铭真的是夫妻，那她该怎么办？
如果查出来不是……
她不敢想。
窗外，天又阴了。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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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天了。
从她把那两根头发寄出去，到现在整整三天。
青河镇的邮局，门脸小得可怜，夹在杂货铺和理发店中间，不仔细看都找不着。
小婉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这三天她没睡过一个整觉，一闭眼就是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是阁楼，一会儿是江边，一会儿是周铭温柔的笑脸，一会儿是林晓通红的眼睛。
今天早上，手机收到条短信，就一行字：“王女士，您的快件已到，请凭取件码至邮局领取。”
王女士是她写的假名。地址也是假的，邮局的自提信箱。
小婉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邮局里很暗，只有一盏白炽灯吊在头顶，晃悠悠的。
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见门响抬了下头，又低下去。
“取件。”小婉说，声音有点抖。
老头指了指墙边那一排铁皮信箱：“自己找，按码开。”
小婉走到那排信箱前，手指冰凉。
她找到317号信箱——这是她租的，一个月二十块，不用登记身份证。
钥匙插进去，转动，咔哒一声。
信箱里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很薄，轻飘飘的。小婉把它拿出来，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拿住。
她转身想走，老头叫住她：“哎，得签字。”
小婉又折回来，在登记本上签了个“王”字，最后一笔拉得老长，像条颤抖的蚯蚓。
出了邮局，她没回旅馆，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墙皮，墙角长着青苔。她找了个背阴的角落，背靠着墙，拆开了信封。
里面就一张纸。
A4大小，抬头是“XX基因检测中心”，下面密密麻麻都是表格和数字。小婉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目光直接跳到最下面那行结论：
“经DNA比对，样本A（母）与样本B（父）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亲权概率为99.9999%。”
样本A是她的头发。样本B是周铭的头发。
99.9999%。
六个九。
小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发酸，发胀，然后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
她没哭。就是觉得冷，从脚底板往上冒的冷，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孩子是周铭的。
真是周铭的。
那个她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那个对她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人，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要和她重新开始的人。
真是孩子的父亲。
小婉慢慢蹲下身，背靠着墙，一点点滑坐在地上。手里的鉴定报告飘落在地，被风吹得翻了页，露出背面空白的纸。
巷子外头有自行车铃铛响，有小孩的嬉笑声，有卖豆腐的吆喝声。
可那些声音都隔得很远，像在另一个世界。
小婉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不想想。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靠近。
很轻，但很稳。停在她面前。
小婉没抬头。她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肥皂味，是周铭常用的牌子。
“找到了？”
周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温和，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小婉还是没动。
周铭弯腰，捡起地上的鉴定报告。
他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翻过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婉儿，现在你知道了。”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小婉缓缓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但没眼泪。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这张她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脸，这张对她笑、对她温柔、对她说了无数遍“我爱你”的脸。
“孩子是我的，我们才是一家人。”周铭伸手，想碰她的脸，但停在半空。
一家人。
这三个字听着很刺耳。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些破碎的画面——昏暗的房间，男人的喘息，酒气，还有那种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量。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周铭的手停下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