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瞎动什么
简单冲了一下后，苏知行就抱着白璐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可是相当之香，只不过唯一让苏知行有点难崩的是，他好像梦到了曾经跟浩浩妈在顶楼办公室时，看到过的那位相片里的前夫哥.....
天没亮透，灰蓝色天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毯上拖出一道细痕。白璐睁开眼，后背贴着苏知行发烫的胸口，他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掌心扣着她的后腰，力道稳得像怕她半夜跑了。
她没动，指尖攥住他睡衣领口，指腹蹭过布料上洗软的褶皱。昨晚的画面顺着天光往脑子里钻，旗袍开叉处露出来的鞋跟，女人笑着说的那句话，她
她回房后还是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身侧床垫陷下去，熟悉的雪松味裹住她，她才蹭着他的肩窝睡过去。
窗帘缝的光落在苏知行脸上，她顺着眉骨往下看，鼻梁的轮廓，唇线的弧度，心跳撞在肋骨上，一声比一声沉。她咬了咬下唇，抬起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醒了？”
男人没睁眼，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收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两人贴得严丝合缝，呼吸缠在一处。
白璐脸热起来，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三点多。”苏知行掀开眼皮，垂眸看她。她头发乱蓬蓬的，长睫毛垂着，嘴唇抿成个小弧度，那点藏不住的情绪全写在脸上。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了？闹脾气？”
“没有。”她嘴硬，语气里的酸意藏不住，手指绞着他的睡衣领口，“我就是觉得，苏大哥你太受欢迎了。我怎么走到哪儿，都能撞见情敌。”
苏知行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过来。他翻身压住她，手肘撑在她耳侧的床垫上，把人圈在怀里。天光落在她脸上，脸颊的细绒毛看得清清楚楚，眼睛里蒙着水汽，像晨露沾了的葡萄。
“情敌？”他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垂，气息扫过耳廓，声音压得低，“我什么时候为了别人，大老远跑这白云山来？”
白璐耳尖烧起来，一直红到脖颈。
“那你还跟她在包间谈了那么久。”她嘴上硬着，手已经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攥着他后颈的衣领，腿蜷起来，膝盖蹭过他的大腿外侧。
“生意上的事，谈完就了。”苏知行吻她的下巴，又蹭过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跟我泡温泉，吃烤鱼，躺一张床的，只有你一个。”
白璐心口软下来，缠了一夜的酸涩散了大半。她仰起脸，吻住他的唇，舌尖探进去，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轻轻勾了一下。
苏知行呼吸沉下去，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勾起她睡裙的下摆。
“还早，洗个澡？”他吻着她的锁骨，声音含糊。
“一起洗。”白璐的声音发颤，手指揪紧了床单。
苏知行打横抱起她，大步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浇下来，水汽裹住两人，淋浴房的玻璃很快蒙了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白璐被他抵在瓷砖墙上，后背贴着温热的墙面，胸前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水流顺着身体缝隙往下淌。她踮着脚，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溢出的轻哼被水声盖过去，又被他的吻堵回去。
洗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出来。
白璐裹着浴巾坐在床尾，脸热得发烫，腿软得站不住，嘴里嘟囔着“都怪你”，眼尾亮着，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苏知行换了深灰T恤配黑休闲裤，拿毛巾擦着头发，回头看她：“饿不饿？楼下餐厅有自助早点，吃完带你去天池边转。”
“饿。”白璐立马跳起来，腿一软往前踉跄了一下，被苏知行伸手扶住。她埋在他怀里缓了两秒，扑到行李箱前翻衣服，挑了条碎花吊带裙套上，又翻出防晒帽和墨镜，对着镜子涂防晒霜，涂完自己的，又挤了一大坨，踮着脚往苏知行脸上抹。
“山上紫外线强，不涂会晒伤，脱皮了别喊疼。”
苏知行站着没动，任由她指尖在脸上抹来抹去，等她涂完，揽着她的肩开门往餐厅去。
酒店的自助早餐中西结合，品类齐全。白璐端着盘子转了一圈，夹了培根，流心煎蛋，牛角包，又盛了碗松茸粥，端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天池铺着晨光，蓝得发透，雪山影子沉在水里，连峰顶的雪粒都看得清。
“苏大哥，这粥好好喝。”白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松茸鲜，米也煮得糯，回头我回家也学着做。”
话刚说完，她喝得太急，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咳得脸通红。苏知行立马绕到她身边，一手给她顺背，一手把温水递到她嘴边，眉头拧起来：“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等她缓过来，他坐回对面，看见她嘴角沾了点粥渍，抽了张纸巾，伸手过去，隔着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隔壁桌的老太太看见了，笑着跟身边的老伴说话，声音不大，刚好飘过来：“你看看人家，多会疼媳妇。再看看你，跟你过了一辈子，连个嘴角都没给我擦过。”
老头咳了一声：“吃饭呢，说这个干什么。”
“我说错了？”老太太哼了一声，又笑着往这边看了一眼，“年轻就是好，甜甜蜜蜜的。”
白璐听见了，脸烧得更厉害，赶紧低下头喝粥，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苏知行冲老太太点了点头，回头给白璐夹了块培根：“多吃点，等会儿沿栈道走，要走不少路，别到时候又喊累，要我背。”
吃完早点，两人沿着天池边的木栈道往前走。山间的风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阳光穿过云层落在湖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鳞。白璐挽着苏知行的胳膊，手机没离过手，一会儿拍天池，一会儿拍雪山，一会儿举着手机自拍，非要拉着他一起入镜。
“苏大哥，笑一个，别老绷着脸。”白璐踮着脚，伸手捏着他的嘴角往上提。
苏知行配合地弯了弯唇，在她按快门的瞬间，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快门落下，画面里定格了她瞪大的眼睛，和他贴在她脸上的唇。
“啊！”白璐看着照片，嘴上嚷嚷着拍糊了，手指却点了保存，还设成了壁纸，耳尖的红一直没褪下去。
两人沿栈道走了一个小时，到了天池北侧的观景台。
路边石墩上坐着个穿灰道袍的老道士，面前摆着卦摊，发黄的粗布铺在石板上，画着八卦图，摆着三枚磨亮的铜钱，还有一把拂尘。老道士头发花白，胡须垂到胸口，本来闭着眼养神，苏知行走近的瞬间，他手里的拂尘顿住，卦布上的铜钱自己滚了半圈。
老道士睁开眼，目光落在苏知行身上，眉头拧起来。
“这位施主，留步。”他抬起拂尘，拦在苏知行身前。
苏知行停下脚步：“道长有何指教？”
白璐拉了拉他的袖子，想让他走，老道士接下来的话，让两人都顿住了脚步。
老道士没接话，盯着苏知行的脸看了半晌，指尖捻着拂尘的穗子，嘴唇动得飞快，念着旁人听不清的口诀。片刻后，他眉头拧得更紧，看苏知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惊疑。
“施主身带逆气，命格变数极大，可否让贫道为你算上一卦？”老道士的语气郑重，没有半分揽客的油滑。
苏知行心里动了一下。自打身上多了那个系统，他对这些事本就多了几分敏感。眼前的老道士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江湖骗子的油滑，眼底的惊疑做不了假。
“苏大哥，就算算呗，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白璐来了兴致，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苏知行点了点头，在老道士对面的石墩上坐下。
“有劳道长。”
老道士把三枚铜钱递给他：“施主心无杂念，随意抛撒即可。”
苏知行接过来，随手往卦布上一撒。三枚铜钱在粗布上弹了两下，稳稳落定。
老道士低头看去，脸色变了，呼吸卡了半截。
三枚铜钱，全是阳面朝上。乾卦三重。
山风刮过来，掀得卦布边角翻卷，那三枚铜钱却纹丝不动，像钉在了布上。
老道士呼吸急了，再看苏知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他把铜钱拢起来，又递回给苏知行，声音发颤：“请施主，再掷一卦。”
苏知行接过来，再次随手一撒。
三枚铜钱滚了两圈，停住。
老道士俯身去看，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绷得笔直。
还是乾卦。三枚铜钱，全是阳面朝上。
老道士看得清楚，其中一枚铜钱落地时本该阴面朝上，最后一刻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翻了过来，阳面稳稳贴在卦布上。
他没再让苏知行掷第三卦，伸手搭上苏知行的手腕，指尖按在他的脉门上，闭上了眼。
他修道六十年，相术摸骨浸淫数十年，看过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那些人的命格，或富贵逼人，或贵气内敛，能让他觉得气息厚重不敢窥探的，寥寥无几。
可眼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指尖的脉搏沉稳有力，他的气感探进去，像往深潭里扔了颗石子，一直往下沉，始终触不到底。非但如此，还被一股磅礴幽深的力量弹了回来，那股力量没有恶意，却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像他的命格，根本不容凡人窥探。
老道士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他定了定神，对着苏知行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贫道冒犯了，施主的命格，贫道看不透，也不配看。”
苏知行收回手腕，神色没什么变化：“道长过谦了。”
“贫道修道六十年，看过的命格不下十万，从未见过施主这样的人。”老道士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压着声音说，“施主的命格，不在天道之内，跳出轮回之外。贫道不敢妄言，只能说，施主将来要走的路，比这天池的水还深，比这长白的雪还厚。贫道道行太浅，不配窥探，也窥探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白璐，补充道：“施主守好本心，便是守好前路。”
白璐听得一头雾水，拉着苏知行的胳膊，小声问：“苏大哥，道长说的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没什么。”苏知行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钞放在卦摊上，“道长辛苦，这点卦资不成敬意。”
“不敢当，不敢当。”老道士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肯收，“施主的卦，贫道算不了，这钱绝不敢收。只求施主一件事。”
“道长请说。”
老道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切和敬畏：“贫道斗胆，想请施主记住五个字，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施主的路，不必刻意去找，时机到了，路自会出现在施主脚下。施主只管跟着自己的心意走，便是坦途。”
苏知行沉默片刻，点了头：“多谢道长指点，我记下了。”
说完，他拉着白璐的手，沿木栈道继续往上走。身后，老道士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才吐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里喃喃自语：“活了一辈子，竟真能见到这样的命格。”
走到天池最高处的风口，白璐还在念叨刚才的老道士：“苏大哥，你说他是真有东西，还是故弄玄虚啊？什么不在天道之内，听着也太玄乎了。”
“可能吧。”苏知行随口应着，目光沉了几分。
老道士说的话，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个凭空出现的系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山风卷着松枝的碎屑撞过来，白璐头上的防晒帽脱了扣，顺着风往崖边飘。
“啊！我的帽子！”白璐惊呼一声，伸手就要去抓，被苏知行一把拉了回来。
他另一只手往前一伸，稳稳捞住了飘在半空的帽绳，把帽子拿了回来。
“瞎动什么？”苏知行把她拉到远离悬崖的一侧，给她重新戴好帽子，指尖捏着帽绳，给她系了个结，扣得严严实实，“这地方风大，掉下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