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他怎么敢！
“赵导，好久不见。”
苏清歌从卫昊身上下来，挽着他的胳膊，优雅地走到赵珞珞面前，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
“感谢赵导在剧组对卫昊的照顾，他脾气倔，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赵珞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
“苏小姐客气了，卫昊的专业能力很强，帮了剧组大忙。”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里有多么苦涩。
就在这时，苏婉也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袭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缓缓停在两人身边。
她没有苏清歌那种烈火般的热情。
但那种高冷禁欲、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总裁气场，却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苏婉微微颔首，目光与赵珞珞在半空中交汇。
两个同样清冷、同样骄傲，也同样在这个男人身上栽了跟头的女人，在漫天黄沙中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赵导。”
苏婉语气平静，“我和清歌这次过来，只是单纯来探卫昊的班。听说这大漠风沙大，总得亲眼看看他在这儿过得好不好。”
赵珞珞点了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苏婉和卫昊之间扫过。
她知道，这个看起来高冷禁欲的豪门未亡人，早已在这个男人的后宫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更让赵珞珞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苏清歌明明清楚这一切，明明知道自己的堂姐也是他的女人，却依然能和苏婉如此亲昵、如此和谐地站在一起。
这种彻底打破了道德常理，却又显得诡异平衡的大家庭氛围，让赵珞珞那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三观，在此刻彻底崩塌。
这个男人，到底是用什么样的魔力，才能让这些原本骄傲到骨子里的女神，一个个都心甘情愿地陷入这个荒唐的漩涡？
“清歌妹妹，婉姐。”
姜晓桐终于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她强撑着顶流天后的骄傲，脸上挤出一抹看似完美的笑容。
“你们来啦，路上辛苦吗？”
“晓桐姐！”
苏清歌立刻放开卫昊，亲昵地拉住姜晓桐的手。
“不辛苦！我可是特意来给你探班的！”
两个女人手拉着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但赵珞珞却敏锐地捕捉到。
姜晓桐那被苏清歌握住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种“小妾”面对“大妇”时的心虚和无力感，让赵珞珞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
晓桐，你这又是何苦呢？
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可是。
当赵珞珞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卫昊那张冷峻的脸上时。
她悲哀地发现。
自己竟然连嘲笑晓桐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如果换作是她。
如果他愿意给自己一个名分。
她恐怕也会像晓桐一样，像飞蛾扑火般，毫不犹豫地跳进这个深渊。
……
中午的接风宴，安排在剧组最大的一辆豪华房车里。
这辆原本宽敞的房车，此刻却因为五个人的落座，而显得拥挤和压抑。
卫昊坐在主位。
苏清歌自然地挨着他坐下，半个身子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姜晓桐坐在苏清歌的对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只敢小口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白水。
苏婉和赵珞珞则分坐在两侧。
五个人的座位分布，就像是一个危险的炸药桶。
随时可能被一根火柴引爆。
“来，卫昊，多吃点肉，看你最近都瘦了。”
苏清歌夹起一块红烧肉，亲昵地送到卫昊嘴边。
“你在学校的时候，每天还有我和婉姐照顾，在这大漠里，肯定吃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炫耀着两人同居的甜蜜日常。
“我不累。”
卫昊张嘴吃下那块肉，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有你在，吃什么都香。”
姜晓桐的脸色苍白，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昨晚，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听着他那些霸道的情话。
她还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现在。
看着他用同样的眼神，甚至更加温柔的语气，去哄另一个女人。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感到窒息。
“对了，赵导。”
苏清歌突然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赵珞珞。
“卫昊这脾气我最了解了，轴得很，在剧组要是顶撞了您，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笑着夹起一块青菜，放进赵珞珞的碗里。
“我替他敬您一杯。”
赵珞珞看着碗里的那块青菜，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
“看在我的面子上。”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赵珞珞。
在这个男人面前，苏清歌才是那个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女主人。
而她，不过是一个外人！
“苏小姐言重了。”
赵珞珞深吸一口气，端起水杯，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卫昊是我的副导演，我们是工作关系，不存在什么顶撞不顶撞的。”
她特意加重了“工作关系”四个字。
似乎是在向苏清歌解释，又似乎是在拼命地催眠自己。
然而。
作为一名天才导演，赵珞珞的眼睛十分毒辣。
在桌布的掩护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的姜晓桐，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顺着姜晓桐的视线，赵珞珞微微低下头。
通过玻璃桌面的反射。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
卫昊的左手，正搭在苏清歌的腿上，温柔地安抚着这位“正宫娘娘”。
而他的右手。
却嚣张地越过桌底，死死地捏着姜晓桐那双因为紧张而冰凉的小手！
甚至，他的指腹还在姜晓桐的掌心里，暧昧地画着圈！
“轰！”
赵珞珞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疯子！
他怎么敢！
当着正牌女友的面，在同一张桌子底下，肆无忌惮地撩拨着另一个女人！
姜晓桐紧紧咬着嘴唇，眼眶里已经蓄满了屈辱和刺激交织的泪水。
她不敢挣脱，也不敢出声。
只能任由那个男人，在桌底下将她的尊严和底线，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赵珞珞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明明知道这一切是畸形的，是病态的，是违背道德伦理的。
但是。
内心深处的那股嫉妒，却在此刻疯狂地生长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能坐在桌下，被他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安抚、占有的人，不是自己？！
这种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念头，让赵珞珞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晓桐姐，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呀？”
苏清歌突然话锋一转，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姜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