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死皮赖脸的跟随
晚上十一点，高强度的配乐工作终于圆满结束。
录音棚内的紧张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成了一件伟大艺术品后的疲惫与亢奋。
“今天辛苦大家了，Demo已经保存，明天我们再进行最后的微调，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曼站起身，将那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外套重新披在身上。
虽然语气依旧清冷，但任谁都能听出她声音里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卫昊拿起自己的冲锋衣外套，随意地搭在肩膀上，转头看向姜晓桐和赵珞珞：
“走吧。”
姜晓桐乖巧地点点头，自然地走到卫昊身边。
赵珞珞则是一脸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率先向门外走去。
三人并肩向外走去。
沈曼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竟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失落与不舍。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以往工作结束，她巴不得所有人赶紧滚蛋，好让她一个人享受清净。
可现在，看着卫昊即将离开她的领地，她却觉得这间堪称奢华的录音棚突然变得空荡荡的，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沈曼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私人备忘录。
在今天新建的一页里，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悄悄写下了卫昊今天对她那声高音的点评：
“完美。”
想了想，她又在下面加了一行批注：
“不可多得的灵魂之声——卫导评。”
打完这几个字，沈曼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度愉悦的微笑。
这笑容，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冷天后的影子？
分明就是一个得到了心仪之人夸奖后，暗自窃喜的小女人。
另一边，卫昊三人刚走到录音棚大厅，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急匆匆地从休息室里窜了出来。
“学长！等等我！”
陈豆豆背着那把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大吉他，像个怕被抛弃的小尾巴一样，紧紧地跟在了卫昊的身后。
卫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学校？”
陈豆豆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手指把衣角都捏出了褶皱。
她根本不敢看旁边姜晓桐和赵珞珞那如同雷达般扫射过来的目光。
“我……我今天学的东西太多了，忘了看时间……”
陈豆豆的声音细若蚊蝇，找了个极其蹩脚的借口，“现在太晚了，我们宿舍肯定关门了……”
其实，江大的女生宿舍虽然有门禁，但只要跟宿管阿姨好好说说，或者登记一下，通常都是能进去的。
以陈豆豆以前那种乖乖女的性格，就算再晚，她也会想办法回学校，绝对不会在外面过夜。
但现在的她，对卫昊有着一种极度病态的渴望陪伴的需求。
她就是想死皮赖脸地赖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多待一分钟也好。
卫昊一眼就看穿了这朵纯白小花那点藏不住的心思。
他看着陈豆豆那副可怜巴巴、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转头，卫昊看向了旁边的赵珞珞和姜晓桐。
赵珞珞双手抱胸，翻了个极其优雅的白眼。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这分明就是在施展他的手段！
“随便你，别太过分就行。”
赵珞珞扔下一句话，拉着姜晓桐就往外走，“晓桐，我们先上车，回酒店洗个澡，累死我了。”
姜晓桐被赵珞珞拉着往外走，临出门前，她回头给了卫昊一个极其幽怨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
“早点回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这是后宫之间的一种奇妙默契。
她们虽然嫉妒，虽然吃醋，但早已接受了卫昊的海王属性，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拦不住。
只要卫昊心里有她们，她们愿意给这个霸道的男人留出一定的空间。
看着两女离开的背影，卫昊无奈地笑了笑。
这后宫，真是越来越和谐了。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低着头、紧张得像个犯错小孩的陈豆豆。
“走吧。”
卫昊随口说道。
“去……去哪儿？”
陈豆豆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你不是宿舍关门了吗？”
卫昊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带你去个地方，总不能让你流落街头吧？”
听到这句话，陈豆豆瞬间满血复活！
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扫而空，眼底闪过一抹偏执的甜蜜与狂喜。
她甚至觉得，宿舍关门简直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事情！
“嗯！”
陈豆豆重重地点了点头，欢天喜地地跟上了卫昊的步伐。
走出工作室大楼，江城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
深夜的街道显得有些空旷。
卫昊没有叫车，而是带着陈豆豆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
陈豆豆紧紧地跟在卫昊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她时不时地抬起头，偷偷看着卫昊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走着走着，陈豆豆突然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大胆的举动。
她悄悄伸出手指，试探性地勾住了卫昊冲锋衣外套的袖口。
见卫昊没有拒绝，她的胆子更大了，手指慢慢下滑，顺势握住了卫昊宽大的手掌。
十指相扣。
卫昊的手很暖，很宽厚，带着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陈豆豆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
但她并没有松手，反而将卫昊的手握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卫昊微微低头，看着这朵主动送上门来的纯白小花，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微凉汗意，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笑意。
“学长……”
陈豆豆轻声喊道。
“嗯？”
“你以后……还会来江城吗？”
陈豆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患得患失的恐慌。
她知道卫昊是导演，以后肯定要到处跑剧组，不可能一直留在江城。
“会啊。”
卫昊反手握紧了她的小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来？”
这句近乎于情话的安抚，瞬间击穿了陈豆豆最后的一丝防线。
她的眼眶又红了，眼底满是无法掩饰的爱意与病态的依赖。
“那……那你可不许骗我。”
陈豆豆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不骗你。”
卫昊牵着她的手，两人在夜色中，朝着江边的方向走去。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