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深渊的凝视，是我甘之如饴的归宿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单身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斑驳的碎金。
沈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从那张柔软的羊绒沙发上坐了起来。
昨晚那场近乎失控的暧昧，仿佛还历历在目。
零点过后，那首慵懒的爵士乐在耳边回荡。
她借着酒意，向那个比她小了整整十三岁的男生，展现出了三十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娇媚。
“这首歌……好听吗？”
她还记得自己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里那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拉丝与渴望。
卫昊没有过多的逾越，只是用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
随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说了句：
“好听，但太晚了，沈老师该休息了。”
他总是这样，在将她逼到悬崖边缘、彻底粉碎她的理智后，又游刃有余地退回安全线。
沈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心脏依然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跳动着。
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后，已经彻底沦为了爱情的囚徒。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卫昊的影子。
“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将沈曼从旖旎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工作室合伙人张总。
沈曼微微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张总。”
“沈曼，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张总的声音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慌，“你昨天晚上放了李总的鸽子，李总彻底怒了！他不仅撤走了B轮融资的全部资金，还动用他在圈内的人脉，对我们的全国巡演进行了全面封杀！”
沈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封杀？他以为华语乐坛是他家开的吗？”
“沈曼，你先别急着生气！李总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巡演的音乐总监老赵，被李总旗下的公司用三倍的高薪挖走了！还有整个编曲团队，也跟着走了一大半！”
张总的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
沈曼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老赵是跟了她十年的老人，也是这次全国巡演的核心骨干。
临近巡演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音乐总监带着核心团队跑路，这无异于釜底抽薪！
“不仅如此，”
张总继续说道，“原本定好今天下午要提交的巡演最终编曲母带，现在全成了一堆半成品！”
“场地、宣发、票务那边都在催，如果拿不出东西，我们面临的违约金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你的职业声誉也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电话那头传来绝望的叹息：“沈曼，要不……你还是去给李总低个头，道个歉吧。他毕竟是资本，我们斗不过他的。”
“不可能！”
沈曼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骄傲。
“我沈曼能在乐坛走到今天，靠的是作品，不是摇尾乞怜！他姓李的想看我笑话，做梦！”
“你告诉下面的人，稳住阵脚！编曲的事情，我亲自来解决！”
“可是沈曼，那可是整整二十首歌的编曲啊！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嘟嘟嘟……”
沈曼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三十三岁，出道十五年。
她一路披荆斩棘，踩着无数人的嫉妒与质疑，登上了华语乐坛的巅峰。
她习惯了做那个高高在上、无坚不摧的女王。
可是这一刻，当危机真正降临时，她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孤独。
音乐总监的背叛，资方的施压，团队的停摆……
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沈曼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丝温暖。
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
那是卫昊昨晚离开时，随手脱下忘记带走的。
看到那件衣服的瞬间。
沈曼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卫昊在控制台前，运筹帷幄、将那首废曲起死回生的霸气身影。
那个男人，仿佛无所不能。
鬼使神差地。
沈曼缓缓站起身，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那件冲锋衣。
她伸出那双价值连城的白皙玉手，轻轻地、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地，将那件宽大的男士外套拿了起来。
衣服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卫昊的独特气息。
沈曼咽了一口唾沫。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绝对私密的单身公寓，没有任何人会看到她接下来的举动。
那种因为隐秘而产生的刺激感，在心底疯狂蔓延。
下一秒。
这位高冷的天后，竟然将那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卫昊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
宽阔的肩膀直接滑落到了她的手臂，长长的下摆盖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甚至遮住了大半截修长笔直的美腿。
但就是这种被包裹的感觉，却让沈曼体验到了一种极致的背德感与幸福感。
她将脸庞深深地埋进冲锋衣的领口。
贪婪地、近乎病态地，深吸了一口气。
“呼……”
那股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她全方位地包裹起来。
就像是卫昊正从背后，紧紧地拥抱着她一样。
那种连日来的疲惫、孤独，以及刚刚因为资方施压而产生的恐慌，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沉醉。
沈曼那高傲的心理防线，早就在卫昊面前溃不成军。
她现在，只想见他。
只想依赖他。
沈曼将冲锋衣裹得更紧了一些，仿佛那是她抵御外界寒风的最后铠甲。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微微颤抖，拨通了那个已经被她设为星标置顶的号码。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沈老师，早。”
电话那头，传来卫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沈曼的眼眶竟然不自觉地微微发红。
三十三年来，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一个男人的声音。
“卫昊……”
沈曼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弱和委屈。
“怎么了？”
卫昊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异样。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天后向来是强势且不可一世的，能让她用这种语气说话，绝对是出了大事。
“我……遇到麻烦了。”
沈曼咬了咬下唇，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伪装，将巡演遭遇资方施压、音乐总监跑路、编曲团队停摆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现在，我手里只剩下一堆半成品，如果下午交不出最终母带，我的巡演就彻底完了……”
沈曼紧紧攥着冲锋衣的衣角，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助。
“你能……帮帮我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她知道这个请求有多么过分。
那可是整整二十首歌的编曲啊！而且全都是半成品！
要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全部完成，就算是整个国内最顶级的制作团队，也不可能做到。
但她就是想问问他。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卫昊，就是那个能创造奇迹的神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在哪？”
卫昊没有问有多难，也没有推辞，只是简短地问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记强心针，瞬间扎进了沈曼的心脏。
“在……在我的私人工作室。”
沈曼的声音有些激动地发颤。
“等我，半小时到。”
“嘟——”
电话挂断。
沈曼握着手机，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
那种被人无条件护在身后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仿佛泡在温水里，舒服得想哭。
她紧紧裹着卫昊的冲锋衣，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与期待。
让她对即将到来的那个男人，充满了小女人般的悸动。
就在这时。
沈曼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打开微博，用自己的天后认证大号，发了一条极其隐晦的动态。
没有配图。
只有简单的一句歌词：
【深渊的凝视，是我甘之如饴的归宿。】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瞬间在粉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粉丝在下面留言猜测，天后是不是要发新歌了？
这句歌词好有暗黑系情歌的感觉！
但只有沈曼自己知道。
这句歌词，是昨晚她和卫昊在探讨那首废曲时，被废弃掉的一段歌词。
这也是她，对那个即将到来的男人，最隐秘、最卑微的隔空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