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高音争论，独享创作时光
“咔哒。”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随着姜晓桐等人的离开，原本略显拥挤的微型工作室，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只有混音台上的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然而，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修罗场的硝烟味，却依然在刺激着沈曼的神经。
刚才那短短半个小时的探班，对她的心态造成了可以说是毁灭性的影响。
她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自己并不是唯一。
甚至，她连个名分都没有。
那种姜晓桐以正牌女友自居的坦然，以及赵珞珞那洞若观火的眼神，让沈曼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差感和挫败感。
她变得更加急躁。
她迫切地想要在卫昊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在音乐上的不可替代性。
“我们继续吧。”
沈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工作上。
接下来，两人开始讨论巡演中最核心的一首压轴曲目。
《涅槃》。
这首歌的高潮部分，有一个极其震撼的连续高音爬坡。
“这里的渐强处理，我要求在最后八拍，完全放弃换气，用纯粹的胸腔共鸣硬顶上去。”
沈曼指着曲谱，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狂。
“只有这样，才能唱出那种撕裂感和绝望感！”
卫昊微微皱眉，看着屏幕上的音轨，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不行，这种唱法极其伤声带，如果在巡演的第一场就这么唱，你后面的十几场怎么撑得住？”
“我可以的！”
沈曼固执地坚持己见，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倔强。
“我不怕毁嗓子！我只要这场演出完美！卫昊，你必须按照我的想法来编曲！”
“我说了，不行。”
卫昊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作为音乐总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你懂什么？！”
沈曼突然爆发了。
连日来的高压、刚才探班受到的刺激，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她的情绪。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卫昊。
两人因为争论，距离已经拉得极近。
鼻尖几乎都要贴在了一起。
呼吸交融。
沈曼甚至能看清卫昊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原本激烈的争吵，在这一瞬间，突然变了味道。
空气中的火药味，迅速转化为一种让人窒息的荷尔蒙张力。
沈曼屏住了呼吸。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拉丝。
那双向来冰冷的桃花眼，此刻却死死地盯着卫昊那性感的薄唇。
近在咫尺。
只要她稍微往前凑一公分，就能吻上去。
沈曼的心底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她甚至在期待。
期待这个霸道的男人，能像刚才反驳她那样，直接用一个强吻来堵住她的嘴。
她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做出了一个索求的姿态。
然而。
就在她以为那个吻即将落下的时候。
卫昊看着她那副彻底卸下防备、任君采撷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故意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既然沈老师这么坚持，那我们可以先试录一段小样看看效果。”
卫昊的声音平静而专业，仿佛刚才那股让人窒息的暧昧根本不存在一样。
“……”
沈曼猛地睁开眼睛。
落空的期待，让她的心里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和空虚感。
她看着卫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恨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好，那就试录！”
沈曼咬着牙，仿佛在赌气一般。
她直接转身走进了旁边那个极其狭小的备用收音室。
因为空间太小，里面只能容纳下一个人和一个麦克风架。
沈曼戴上耳机，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刚才那种被欲擒故纵的恼怒转化为高音的爆发力。
“开始吧。”
她冷冷地对着麦克风说道。
伴奏响起。
沈曼闭上眼睛，按照自己那种近乎自残的唱法，在最后八拍直接放弃了换气，纯靠胸腔共鸣硬顶了上去！
“啊——！”
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在收音室里炸响，但仅仅持续了四秒钟。
“咳咳……咳！”
沈曼的嗓子猛地一劈，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缺氧导致的眩晕感让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在声带处蔓延开来。
控制台前，卫昊毫不留情地按下了停止键。
他推开收音室的门，看着扶着墙壁大口喘息的沈曼，眼神冷酷。
“这就是你所谓的‘你可以’？一个连音准都稳不住的高音，有什么意义？”
卫昊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气息不稳，发声位置完全错误，你这是在自杀。”
沈曼眼眶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被卫昊这种冷酷的态度刺痛了自尊心。
“我只是……只是刚才情绪没调整好！”
她还在嘴硬。
“情绪没调整好？”
卫昊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直接将沈曼逼到了收音室的角落里。
他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山，将沈曼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是因为情绪没调整好，还是因为刚才我没有吻你，让你心烦意乱了？”
卫昊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她最后的伪装。
“你胡说！”
沈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但撞上的，却是卫昊那双充满戏谑与掌控的眼眸。
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按在沈曼耳边的隔音海绵上，将她死死地壁咚在角落里。
“听着，”
卫昊微微俯下身，声音低沉得可怕，“在这里，我才是音乐总监，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现在，出去喝口水，按照我的编曲，重新录一遍。”
沈曼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那种被绝对压制、被看穿底牌的屈辱感，让她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她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乖乖地走出收音室，喝了口温水。
然后在卫昊的指导下，用他那种更具层次感、却又不伤声带的唱法，完美地完成了那段高音。
当录制结束，沈曼看着屏幕上那堪称完美的声波曲线，内心的防线再次坍塌了一大块。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无论是专业，还是情感。
这种被死死拿捏、欲擒故纵的拉扯感，简直快要把她逼疯了！
为了彻底隔绝外界的干扰，也为了不让自己再次被打断。
沈曼突然做出了一个破釜沉舟的举动。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工作室的门口。
“咔哒”一声，直接将门反锁！
然后，她走回来，拿起自己和卫昊的手机，全部调成了静音模式，扔进了抽屉里。
“沈老师，这是干什么？”
卫昊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没什么。”
沈曼转过身，背靠着控制台，眼神中透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接下来直到编曲完成，我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我们。”
她只为了能和这个男人，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独享这份创作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