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你在害怕，楚云辞
危机在半小时内被蛮横地抹平。
督导组灰溜溜地撤离，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下。
下午三点，大礼堂内部进入了最后带妆彩排阶段。
楚云辞以校方巡查的名义，独自走在后台那错综复杂的过道里。
她原本是为了确认消防通道是否被杂物堵塞。
但她看到的画面，却让她的理智认知再次遭受了严重的冲击。
江大高不可攀的禁欲系辅导员柳如烟，此刻正穿着一身极为显身材的黑色紧身毛衣，在协调后勤盒饭的派发。
而平时在学生会里雷厉风行、连男老师面子都不给的顾曦月，正拿着对讲机，乖巧地跟在一个剧组统筹后面跑腿，眼角眉梢都挂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春情。
更让楚云辞感到荒谬的是。
顶流纯欲小花姜晓桐，竟然和那位冷清的天才导演赵珞珞并肩坐在一张简易折叠桌旁。
两人不知在看什么手机里的照片，姜晓桐笑得花枝乱颤，赵珞珞虽然板着脸，但手里却极为自然地剥了一个橘子，塞进姜晓桐嘴里。
这种跨越了师生、明星、高知群体的诡异和谐感，让楚云辞感到不寒而栗。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真丝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整理了一番，试图重新找回属于一校之长的绝对权威。
踩着高跟鞋，楚云辞径直走向了正在核对物料清单的柳如烟。
“柳老师。”
楚云辞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作为江大的资深辅导员，你的本职工作似乎不应该是在这乌烟瘴气的后台，像个私家大管家一样替学生处理这些杂务。”
柳如烟停下手中的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面对这位空降的顶头上司，这位平时令人闻风丧胆的“灭绝师太”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惶恐。
那张成熟知性的脸上反而漾起一抹护短的轻笑。
“楚校长，因材施教也是学生管理的一部分。”
柳如烟迎着楚云辞冷酷的目光，语气温润却滴水不漏。
“像卫导这样拥有绝对统治力的天才，替他扫清后勤的琐碎，不仅是我个人的荣幸，更是江大留住人才的最佳方式。”
“您上午在广场上，不是已经亲身体验过他解决问题的绝对效率了吗？”
这种明晃晃的偏袒和暗戳戳的反讽，让楚云辞眉头微蹙。
“能力不代表可以无视纪律与伦理界限。”
“柳如烟，你是个有体面的成年人，不要被虚妄的假象蛊惑，做出玩火自焚的蠢事。”
楚云辞直接撕开了表面的客套，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话进行敲打。
听到这话，柳如烟那双丰盈的桃花眼微微弯起。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用一种过来人的悲悯目光打量着楚云辞那被包臀裙包裹得紧绷的身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柳如烟凑近了些许，声音压低，透着一丝令人面红耳赤的成熟风情。
“楚校长总是把自己高高地锁在规矩的神坛上，自然觉得火很危险。”
“但如果哪天您真的跌落下来，也许会发现……被那把火彻底烧尽理智，是一种让人甘之如饴的极乐呢。”
“荒谬！”
楚云辞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色骤变，猛地退后了半步。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种罔顾师德、不知羞耻的话，会从一个优秀的大学教师嘴里说出来！
带着一种逃离般的狼狈，楚云辞快步走向了另一边的休息区，停在了赵珞珞和姜晓桐的桌前。
她试图从这位同样在国际上享有盛名、以清高著称的天才女导演身上，找回哪怕一丝属于高知女性的正常共鸣。
“赵导。”
楚云辞稳住呼吸，语气严肃。
“放任剧组被一个学生如此强势地介入甚至接管，连您个人的导演权威都成了他的踏板。这似乎不符合您在国际上追求完美与绝对独立的作风。”
赵珞珞正将一瓣剥好的橘子喂给姜晓桐，闻言连头都没抬。
她抽出一张质感极佳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修长的手指。
“楚校长做学问做久了，满脑子都是刻板的教条和所谓的权威。”
赵珞珞清冷的丹凤眼终于抬起，带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散漫，轻描淡写地说道。
“在绝对的才华与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那些虚伪的头衔一文不值。”
“他能给出超越我认知的镜头，能掌控我无法驾驭的狂野，我就愿意把整个剧组，甚至包括我自己，心甘情愿地交给他调度。”
说到这里，赵珞珞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是被彻底征服后的坦然：
“向神明臣服，并不是羞辱，而是恩赐。”
“就是呀！”
姜晓桐像只娇贵的猫咪般搂住赵珞珞的胳膊，在墨镜后眨着那双清纯的眼睛，娇嗔地附和道：
“卫昊他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什么规矩在他面前都没用。”
“楚校长，你要是再多了解他一点，肯定也会跟我们一样离不开他的。”
楚云辞如遭雷击。
疯了！
全都疯了！
这几个站在各自领域金字塔尖、本该视男人为无物的天骄之女，竟然在交流如何向同一个男人臣服。
甚至互相之间还毫无嫉妒、默契配合！
那种荒诞不经的认知失调，让楚云辞三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学术防线与理智高墙，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这一切的中心，只有一个男人。
她转过一个存放备用音箱的拐角，正准备离开。
手腕突然被一股极强的力量钳住。
紧接着，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拽进了一间堆满废弃舞台幕布的狭窄隔间里。
“砰”的一声，厚重的隔音门被反锁。
楚云辞只觉得背部狠狠撞在了一卷柔软的天鹅绒幕布上。
还没等她出声，卫昊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已经压到了眼前。
空间逼仄，连空气流通都变得极为缓慢。
“卫昊，你疯了吗，放手！”
楚云辞厉声警告。
她试图维持那种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姿态，但胸口剧烈的起伏已经出卖了她的慌乱。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卫昊身上那种混合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简直像毒药一样往她鼻腔里钻。
卫昊没有松手，反而将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
“校长大人到处乱逛，不就是在找我吗。”
卫昊低头，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紧紧扣着的领口。
楚云辞感到一种强烈的羞辱感。
她那从小接受的顶尖名门教育，让她对这种粗暴的压迫极度不适。
“我只是来检查消防隐患。”
她冷冷地回应。
“少拿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你那好奇心。”
卫昊直接拆穿了这位女学者的伪装。
“你在害怕，楚云辞。”
他直接喊出了她的全名。
“你那套所谓的规则和秩序，在我面前一败涂地，所以你恐慌，你想试图解析我，找回你那可怜的掌控感。”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精准无误地捅进了楚云辞隐藏极深的软肋。
她的双肩猛地一颤，那张总是端庄威严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个男生，不仅仅有着非人的体能和只手遮天的权势。
他的心智和洞察力，老辣得像一个经历过无数权谋厮杀的暴君。
“你真以为你赢定了吗。”
楚云辞咬着牙反击。
卫昊收起撑在墙上的手，退开半步。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这种收放自如的掌控力更让人绝望。
“赢不赢，今晚首映礼你看了就知道。”
卫昊转身握住门把手。
“别着急逃跑，楚校长，好戏才刚刚开始。”
门被拉开，外面的冷空气涌入。
卫昊没有回头，径直消失在过道深处。
楚云辞靠在成堆的幕布上，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
她抬起手，扶住有些滑落的银丝眼镜。
那只总是握着钢笔批复文件、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