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想知道答案？
首映礼大获成功。
庆功晚宴安排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作为江城大学的校长兼本次活动的官方代表，楚云辞即使内心波澜翻涌，也无法拒绝这场名流云集的宴会。
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省市两级的领导、顶级资方以及各大媒体的焦点，都在疯狂寻找那位造就了这场视听盛宴的神级副导演。
但卫昊根本没有出席。
他把所有的镁光灯、虚荣和逢场作戏都扔给了赵珞珞，自己却事了拂衣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整三个小时的推杯换盏中，楚云辞端着高脚杯坐在主桌上。
听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实权派大人物们对“卫导”的才华推崇备至和打探。
省宣传部的一位主管领导都端着酒杯，主动来到楚云辞面前。
脸上堆满了与白天督导组截然不同的热络笑容。
“楚校长，江大真是藏龙卧虎啊。不知能否帮忙引荐一下这位卫导？”
“省里下半年的几个重点文化工程，很需要这样有魄力的年轻血液。”
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拉拢，楚云辞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换作以往，她极度厌恶这种酒桌上的名利交换，更会借机敲打学生不要好高骛远。
但此刻，出于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护才本能，她却举起高脚杯，以一种极其官方且滴水不漏的姿态挡了回去：
“卫导在创作上需要绝对的纯粹与独立，校方不便过度干涉他的个人行程。您的好意，我会代为转达。”
应付完这些大人物，楚云辞看着杯中摇晃的红酒，内心却泛起一阵荒谬的感觉。
她堂堂一个双料博士、一校之长，竟然在下意识地替一个旷课成性的学生充当起阻挡世俗叨扰的门卫。
……
深夜。
好不容易熬过所有应酬的楚云辞，借口疲惫拒绝了校办司机的护送，独自一人走在江大微凉的初冬夜风中。
酒精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罕见的红晕。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回教职工公寓，而是走向了那座已经被黑暗吞噬的大礼堂。
外围的红毯正在被后勤工人连夜撤收。
楚云辞从侧门进入。
踩着高跟鞋，独自一人走到空旷的舞台中央，面对着那块已经暗下来的巨型荧幕。
她的脑海里依然在回放着那令人窒息的雪山镜头和穿透灵魂的配乐。
理智告诉她，那是一个品行恶劣、行事乖张的危险分子。
但学者对未知真理和极致才华的本能狂热，却在她的骨髓里疯狂叫嚣着想要靠近。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云辞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楚校长半夜跑回这空荡荡的礼堂，是在回味什么呢？”
卫昊走上台阶，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楚云辞转过身，挺直脊背迎上那道压迫感十足的身影。
“我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楚云辞的声音有些沙哑。
“从你拿出那些背景深厚的文件，到赵珞珞在台上让渡荣誉。”
她试图用最严谨的逻辑框架去拆解眼前的男人。
“卫昊，你这种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做法，极为危险。”
卫昊突然低声笑了。
他慢慢走近，每一步都踏在楚云辞心跳的节拍上。
直到两人相距不到半米，他才停下。
“你总是习惯用那套道德枷锁去审判别人，来掩饰你自己的无能。”
卫昊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防御。
楚云辞刚想反驳，墙上那面巨大的石英钟发出了轻微的齿轮咬合声。
午夜十二点。
卫昊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叮！今日好感度提升机会已刷新。】
【当前目标：楚云辞（江大校长/顶尖学者）】
【当前好感度：19（冷漠/微妙改观）】
【是否使用？】
“使用。”卫昊在心里默念。
【叮！使用成功。因果律发动，强制提升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29（路人/强烈探究欲与防线松动）】
【解锁互动权限：不再绝对排斥单独相处，能够承受一定程度的近距离心理压迫。对方潜意识中开始试图解析你的行为逻辑。】
【目标状态更新：她那引以为傲的学术理智出现了一条无法修补的裂痕。从纯粹的上位者俯视，转变为对未知深渊的本能试探。】
无形的波动瞬间穿透了楚云辞的身体。
她原本绷得极紧的肩膀，突兀地松懈了一分。
那种源自骨子里的防备和冷硬的克制，像是在烈日下暴晒的薄冰，悄然融化成了另一种更加复杂、更加致命的情绪。
她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银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欲。
就像是一个严谨的科学家，看到了一道足以推翻现有物理定律的谜题。
哪怕知道答案可能带来毁灭，却依然不可遏制地想要去解开。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楚云辞竟然问出了一个极度私人化的问题。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卫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转变。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大胆地捏住了她那副无框眼镜的边缘。
动作轻缓。
楚云辞本能地想要往后躲，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
卫昊将那副象征着古板与禁欲的眼镜从她高挺的鼻梁上摘了下来。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原本凌厉的美目在此刻显得有些无措，带着熟女独有的诱人风情。
“想知道答案？”
卫昊将眼镜放在一旁的音箱上。
低下头，嘴唇几乎要擦过楚云辞的耳廓。
“明晚八点，来南门夜市。”
楚云辞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看着这个只手遮天的学生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紧紧扣着的最上面一颗衬衫纽扣，在急促的呼吸中，悄然崩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