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讲堂之上公然调戏
待李处长带上房门退出去,楚云辞整个人脱力般靠在椅背上。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美眸中满是懊恼与不解。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学生会主席的会务申请,产生这种近乎于……嫉妒和排斥的情绪?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微信界面停留在卫昊的名字上。
昨晚发完那条关于特批旁听的信息后,卫昊只回了一个简短的“收到”。
整整一个上午,这个混蛋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仿佛昨夜在暗夜中手把手教她涂鸦、在爵士酒吧为她弹奏暴风骤雨般狂想曲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无赖。”
楚云辞看着桌角的大熊,咬牙低语了一句。
三十五岁的高岭之花,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名为坐立难安的情绪。
……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江大行政楼多功能学术报告厅。
厚重的红木大门敞开着,厅内铺设着吸音降噪的高级地毯。
阶梯座椅上,早已坐满了江城大学文科、艺术系、传播学的顶尖学者。
各二级学院院长、资深博导、教研室主任悉数到场,低声交流着近期的课题进展,学术氛围浓厚。
楚云辞身形高挑挺拔,站在讲台侧方调试着激光笔与投影设备。
她换下了一贯刻板的深色套装,穿了一条剪裁极为修身的深蓝色及膝包臀裙,搭配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
腰肢被勾勒得纤细如柳,而那被衬衫包裹的饱满上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在知性禁欲的学者气质中,透出一股熟透了的危险风情。
台下不少中年教授眼中闪过惊艳,但碍于这位女校长雷厉风行的铁血手腕与崇高学术地位,没人敢多看一眼。
距离开场还有五分钟。
楚云辞看似神情专注地翻看着讲义,目光却每隔几十秒,就不着痕迹地扫向后门的方向。
空无一人。
那个混蛋还没来。
楚云辞的头涌上一股夹杂着委屈与被轻慢的怒火。
自己拉下天大的面子,违规特批一个本科生参加这种级别的内部闭门研讨会,他居然敢迟到?
两点五十八分。
后排沉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迈步走入。
卫昊换了一件利落的黑色夹克,内搭简单白T,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散漫而从容。
他扫视了一圈座无虚席、满头银发的前排大儒们,没有丝毫露怯,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最靠边的阴影角落里,施施然坐下。
讲台上的楚云辞,呼吸在瞬间慢了半拍。
透过镜片,她精准地捕捉到了卫昊落座的身影。
而卫昊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隔着几十米的虚空,抬起眼眸,视线直白、滚烫而极具侵略性地撞上了她的目光。
甚至在两相对视的刹那,卫昊的嘴角微微扬起,朝她轻微地挑了挑眉。
楚云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慌乱地收回视线,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抹绯红。
三点整,讲座正式开始。
“各位同仁,下午好。”
楚云辞平复心绪,拿起麦克风。
清冷悦耳、字正腔圆的声音在报告厅内回荡,瞬间将全场带入严谨肃穆的学术殿堂。
从福柯的话语权力,到鲍德里亚的拟像与仿真,楚云辞逻辑严密、引经据典,展现出国际顶尖学者令人折服的学识底蕴。
台下的老教授们频频点头,手中的钢笔飞快记录。
然而,讲台上的楚云辞却越讲越觉得口干舌燥。
无论她看向哪个方向,后排角落里那道炙热的视线,都如影随形地黏在她的身上。
卫昊就那么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高挑的曲线、修长的小腿以及那张冷艳的面庞上巡梭。
楚云辞讲到关于“禁欲符号在现代消费主义中的解构”这一节时,声音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因为台下的卫昊,在听到“禁欲”两个字时,极其恶劣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慢慢拧开瓶盖,薄唇轻启抿了一口,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红唇。
他在用眼神挑衅她。
一股夹杂着羞恼与不服输的傲气,瞬间冲上楚云辞的头顶。
她停下翻动PPT的动作,清冷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
“关于这一部分,传统符号学认为,禁欲是主体对客体诱惑的主动防御,构建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权威秩序。”
楚云辞的声音放慢,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但近期的先锋理论却指出,极致的禁欲,本质上是一种深层的自卑与恐慌,我想听听年轻一代的声音。”
全场老教授们一愣,纷纷转头顺着楚校长的视线看去。
当看到最后一排竟然坐着一个年轻的在校学生时,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困惑。
“后排靠窗的那位同学。”
楚云辞单手按在讲台上,镜片后的眸光闪烁着危险的火光。
“既然来了,就由你来谈谈,禁欲究竟是铠甲,还是伪装?”
报告厅内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资深学者都在暗自揣摩这道题目的学术深度,同时震惊于楚校长居然会当众点名一个陌生的旁听生。
面对全场数十名学界大佬的审视目光,卫昊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笔挺,气场沉稳得不像一个大三学生。
他迎着楚云辞挑衅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楚校长这个问题,切入点很有意思。”
卫昊开口,声音低沉磁性,通过厅内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过在我看来,用‘铠甲’或‘伪装’来定义,都太过于学院派的文过饰非。”
楚云辞秀眉微挑:
“哦?那卫同学有何高见?”
“所谓的禁欲,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行为艺术。”
卫昊迈出一步,双手插兜,目光毫无避讳地锁定在楚云辞那张紧绷的绝美面庞上。
“一个把自己包裹在冰冷理论里的人,是因为她过去从没体会过火的滋味。”
台下的老教授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言论太大胆、太尖锐,甚至带着一股粗粝的野性!
楚云辞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死死捏紧了激光笔。
卫昊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神坛太高,风太大,站久了骨头会冷。”
“所以这种人往往更脆弱,一旦有人把她从冰雕王座上拽下来,让她在市井烟火里呛一口油烟,喝一杯烈酒,她那层所谓的理性,就会在一秒钟内轰然崩塌。”
卫昊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穿透虚空:
“楚校长,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轰!”
楚云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油烟、烈酒……
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的暗语!
这个混蛋,居然敢当着江大文科所有博导和院长的面,用昨晚他们在夜市和酒吧的荒唐经历,公然调戏她!
整个报告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前排的文学院院长率先抚掌赞叹:
“妙啊!以感性经验反向解构后现代虚无,这位同学的直觉太敏锐了!楚校长,这是您亲自带的研究生?”
楚云辞死死咬着下唇,强压下胸膛内剧烈的起伏和耳根滚烫的温度。
“不……只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学生。”
楚云辞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用最平稳的声线说道:
“卫同学的见解很独特,坐下吧。”
卫昊从容落座,在坐下的瞬间,隔空朝楚云辞比了一个碰杯的手势。
楚云辞转过身去切PPT,手中的白板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
藏在镜片后的双眸中,已然水汽氤氲,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