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宫主昏迷,黑皇城内
林渊的目光,忽而又落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那里,还静静躺着一个人,正是夜潇湘。
他上前几步,俯身打量了几眼,见她仍旧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昏迷着,不由皱眉问道:
“前辈,此女如今是个什么境况?怎的昏迷了这许久?”
女子也随之望了过去,淡淡道:
“先前我入主了她的魂海,占据了她的意识。”
“虽说我并未真个将她的意识夺舍、抹杀,可到底我修为强出她许多,比她高出了足足一个大境界。”
“被我这般强行占据魂海,她所受的精神冲击与创伤,自然也就非同小可。”
“昏迷上这许久,也就不足为奇了。”
林渊听罢,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些:
“听前辈这般说来,这创伤可是不小啊。”
“如此的话,此女一时半会儿,只怕是醒不过来了?”
女子颔了颔首,直言道:
“那是自然,这般伤势,算是极重的了。若无人医治、无人救护,只怕……她就要这般昏迷一辈子了。”
昏迷一辈子!
林渊听罢,心头陡然一惊。
那岂不是等同于成了一辈子的活死人、植物人么?
这也太可怕了些。
他忙问:
“那可有什么法子,能将她救治过来?”
女子摇了摇头:
“这我便不得而知了,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想必得用修复神魂的灵药或是秘法,方能奏效吧。”
说罢,她神色间又显出几分漫不经心来:
“此女与你我皆素不相识,她的死活,你管她作甚?依我看,索性一刀解决了,反倒干净利落。”
话落,她已抬起一只玉手,指间元气悄然外放,便欲动手。
“前辈且慢!”
林渊连忙出声喝止。
女子手上动作一顿,侧目看他:
“怎么?你难不成,还真想救她?”
林渊拱手道:
“此女的确与前辈素无交情,可她毕竟是拜月魔教暗夜宫的宫主,身份尊贵,地位非同小可。”
“这般一个人物,若能留在手中,日后可就有大用了。”
“无论是用来牵制,还是用来谋利,都有着极大的价值。”
女子挑眉道:
“是吗?可她如今深陷昏迷、连醒都醒不过来,你又能如何利用她?即便她当真醒了,怕也不会那般轻易地就受你摆布吧?”
林渊道:
“这一点,晚辈自有计较,前辈便不必挂心了。”
女子的目光,先是在夜潇湘那张绝美的面颊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转回林渊脸上:
“你这小子,该不会……是瞧上了此女的美貌吧?看她生得标致,便存了私心,才想着要把她留下?”
林渊连忙摆手否认:
“前辈说的是哪里话,晚辈虽也爱美,却还不至于此。留着她,当真是另有打算,绝非为了那点私情。”
女子轻哼了一声,这才缓缓收回了掌间的元气与玉手:
“罢了,你想留着,那便留着吧。”
“不过日后若当真被她反噬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也别来找我。”
嘴上虽这般说得轻巧,可她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自己往后还指着林渊这一身纯阳之体,助她更快地变强呢。
倘若林渊当真出了什么岔子,她断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林渊拱手道:“无论什么后果,都由晚辈一力承担,自然不会给前辈添麻烦。”
说罢,他便来到夜潇湘身旁,蹲下身来,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后凝神运起神识,探入了对方的魂海之中。
神识方一入内,便觉一片混沌。
那魂海之内,雾气迷蒙、黯淡无光。
她的意识散作点点微芒,飘忽不定,任凭如何牵引,也凝聚不起来,全然是一副魂魄失所、神志离散的模样。
林渊缓缓退出那魂海,眉头紧锁,暗自传音道:
“霜姐,眼下这情况,可如何是好?”
识海之中,傲凌霜也细细感应了一番,声音里少见地添了几分凝重:
“此女如今的状态,很是不妙。”
“方才那块石头强行入主她的魂海、占据了她整个意识,闹得她魂魄离散、神思涣散,如今这光景,着实棘手。”
“若要救她,怕是真得寻到某种专事修复神魂的灵丹妙药,比如说凝魂固魄丹,方才有一线之机。”
凝魂固魄丹!
林渊顿时危难:
“这可是七品丹药啊!炼制极难,存世寥寥,想要寻到,谈何容易?”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眼下也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渊站起身来,心念微动,便将昏迷的夜潇湘轻轻收入了乾坤界之中好生安置。
随后他才转过身,对那女子道:
“前辈,晚辈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救治她的良策,不如我们先离开此地,往别处走走、看看再说。”
女子问道:“要去何处?”
林渊笑道:
“去哪儿都成,这中州地界这般辽阔,天大地大,总有得逛的地方。”
……
中州,黑皇城。
此城坐落在中州三环之内,是这一带颇有些名头的一座城池。
林渊自离了蛮荒山脉,便与那女子一路游历而来,走走停停,寻山问水,今日方才来到了这黑皇城中。
入得城中,只见这黑皇城倒也颇为热闹,街巷之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只是这往来的修士,大多修的却是魔道一脉,一个个周身气息阴森,行走之间隐隐都带着几分邪气与煞气。
林渊一身白衣,那女子一袭白裙,两人并肩行在这黑皇城中,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女子,一张容颜生得倾国倾城,举手投足间清丽出尘,一路上不知招来了多少道目光。
或狐疑、或惊艳、或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窥探,全都黏在她身上,赶都赶不走。
行不多时,便有一名青年越众而出,径直拦在了二人面前。
那人身着华服、珠玉缠腰,看那派头,家境显然颇为殷实。
他脸上堆着笑,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女子身上,拱手道:
“这位姑娘,在下叶家叶尘,不知可否与姑娘结识一番?”
他侧了侧身,做出个相邀的姿势:
“若是姑娘得空,不妨随我去我府上坐坐?我府中藏有不少珍贵名茶,届时姑娘自可与我一道细细品鉴。”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那双眼睛却一刻也没闲着,在女子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尤其到了那胸口饱满隆起之处,那目光便像是生了根似的,几乎都要贴上去一般,直勾勾地赖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