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2章 太上现身，主持公道
吴长老被他堵得面皮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口血险些涌上来。
他张了张嘴，道：
“便是如此，也不是你能将我打伤的理由！”
“是么？”
林渊冷笑一声，不再与他废话。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比方才更加浩瀚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同一片无垠星海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事堂。
那气息沉重如山，浩瀚如海，压得堂内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渊目光冰冷，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霆炸响：
“废话少说。”
“关于紫家一事，现在，马上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那股威压落下，堂内几位长老顿时觉得肩头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小山轰然压在了身上。
他们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身形微微颤抖，有几个修为稍弱的，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扶住了身旁的桌案。
众人抬头望向林渊，眼中早已没有了先前的轻蔑与傲慢，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白衣青年，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仅仅是气息外放，便压得他们这些人毫无反抗之力。
吴长老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今日自己等人，是踢到一块真正的铁板了。
就在堂内气氛凝滞到极点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自门外悠悠传来。
“行了，都住手吧，此事到此为止。”
那声音并不洪亮，却像是一缕清风拂过湖面，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满堂沉重的威压，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只觉心头一松，林渊外放的那股浩瀚气息，竟被这声音轻轻化解了大半。
话音落下，只见堂中央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
他看上去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满头白发如雪，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散落的发丝垂落在肩头。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老人，站在那里，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大堂的中心。
“见过太上长老！”
吴长老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挣扎着躬身行礼。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神色大变，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紫晴萱也是心头一凛，不敢怠慢，快步上前行了一礼：
“见过太上长老。”
这老者，正是武市钱庄的太上长老之一。
武市钱庄表面上是五大家族轮流坐庄，掌管钱庄日常事务，可真正知晓内情的人都清楚，真正掌控钱庄命脉、拥有最终决定权的，乃是这几位常年闭关不出的太上长老。
他们才是武市钱庄真正的定海神针，是足以让中州各方势力都忌惮不已的存在。
林渊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老者的修为……至少也是半圣级别，甚至可能更高！
武市钱庄，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
老者朝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转过身，看向林渊：
“这位小友，方才之事，是我钱庄这些人无礼冒犯了，还望小友莫要见怪。”
林渊拱手一礼：
“见过前辈，方才之事，晚辈也是一时心急，想要为萱儿讨个公道，这才贸然出手，伤了几位长老，实在是晚辈莽撞了。”
吴长老几人面色一变，正要开口辩解什么。
然而，太上长老只是微微抬起一只手，便将他们的话尽数压了回去。
“不必多言，此间之事，老夫方才都已听见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一一扫过吴长老等人的脸庞：
“我武市钱庄五大家族，每隔三十年轮流坐庄，这条规矩传承了多少年，你们难道都忘了？”
“这条规矩，是为了维系五家平衡，是为了让钱庄长盛不衰。”
“可你们呢？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竟敢公然破坏祖制，联手排挤紫家。”
他微微一顿：
“此事，是你们错了。”
吴长老等人闻言，脸色皆是变得极为难看，却无人敢出言反驳。
太上长老收回目光，继续道：
“这位林小友虽说做法直接了些，可他维护朋友、维护公道，并无过错。”
“反倒是你们，以势压人、以强凌弱，若真传扬出去，我武市钱庄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堂内一片死寂。
“关于此次中州坐镇家族一事。”
“按照规矩，本该就是紫家，你们原本执掌的家族，回去之后便尽快将相关事务交接清楚，把中州的权力，还给紫家。”
此言一出，紫晴萱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太上长老此话一出，便如定音之锤，轰然落下。
吴长老等人心有不甘，嘴唇翕动了几下，似是还想说些什么。
可当他们抬眼触及太上长老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时，到了嘴边的话，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武市钱庄明面上是五大家族轮流做主，可这钱庄真正的天，终究是这几位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一念之间，便可决定他们的荣辱兴衰，甚至生死存亡。
违逆？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更没有那个胆子。
堂内静了片刻，吴长老最先低下头去，涩声道：
“……遵太上长老之命。”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躬身，一个个面色灰败：
“谨遵太上长老法旨。”
太上长老微微颔首，又看向林渊：
“林小友，今日之事，说到底还是我钱庄治下不严，让这些晚辈胡作非为，险些酿成大错，老夫在此，再向你赔个不是。”
林渊道：
“前辈言重了，方才晚辈出手也有些不知轻重，伤了几位长老，心中已是颇为过意不去，如今前辈这般处置，恩怨分明，公道至极，晚辈心中佩服。”
紫晴萱道：
“多谢太上长老主持公道！紫家定当铭记太上长老今日之恩。”
这些日子以来压在她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紫家总算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轮值之位，姑姑辛苦经营多年的心血，没有在她手中断送。
太上长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丫头，这次是让你受委屈了，你姑姑为我钱庄操劳多年，她一出事，反倒让你们紫家遭了这般排挤，实在是不该。”
他顿了顿：
“你放心，往后老夫定会好好约束他们，绝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紫晴萱心中一暖，再次行礼：
“多谢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随即他抬手捋了捋颌下那几缕雪白长须，目光又重新落在林渊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与探究。
“林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啊。”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像小友这般的人物，也是不多见的。”
林渊谦逊一笑：
“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些造化罢了，当不起前辈这般夸赞。”
“机缘造化，亦是实力的一部分。”
太上长老笑了笑，并未深究。
他转头看向紫晴萱，吩咐道：
“丫头，林小友既然是你故友，如今又是来我钱庄做客，你且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贵客。”
紫晴萱连忙应道：
“是，晴萱明白。”
太上长老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林渊一眼，随即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缕青烟般消散在堂中。
堂内众人又是恭声相送，待那气息彻底消散，才敢缓缓直起身来。
吴长老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个个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今日准备了许久，好不容易趁着紫风华昏迷、紫家群龙无首之际，联手发难，眼看着就快成功了。
谁能想到，半路上竟杀出这么一个白衣青年？
到头来，权没争到，脸丢尽了，还平白挨了一顿打，甚至在太上长老面前落下了个破坏规矩的坏印象。
今日这一局，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而这个名叫林渊的青年，从今往后，怕是要成为他们心头挥之不去的一根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