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2章 众人议论，最后底牌
场中的烟尘与灵光，终于开始缓缓散去。
那被狂暴冲击波撕裂的天空，渐渐恢复了清明。
擂台上空，原本交织在一起的金色烈阳与漆黑夜幕，此刻也已分出了胜负。
金色光芒虽然黯淡了几分，却依旧高悬天际。
而那尊百丈高的暗夜君王虚影，却已经支离破碎，只剩几缕残存的黑暗气息，还在不甘地缭绕、溃散。
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林渊持剑而立，白色长袍在灵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可整个人依旧站得笔直，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气势如虹。
而他对面的帝一，情况却要狼狈许多。
那件黑色锦袍已经破损了大半，衣襟上血迹斑斑。他的右臂微微下垂，握刀的手指还在轻轻颤抖，显然是方才的碰撞中受了不轻的震荡。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额角有细密的冷汗渗出，唯有那双幽冷的眸子，依旧死死盯着林渊，其中既有震惊，也有不甘，更有一种遇到真正对手后燃起的熊熊战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一番交锋，林渊占据了上风。
“这……这怎么可能？！”
“林渊……竟然真的接下了帝一那一招？！”
“非但接下，而且还占了上风！这林渊究竟是何方神圣？！”
“连陶子轩都败在了帝一手中，他竟然能压制帝一？！”
“此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从未听说过中州有如此人物？！”
整座演武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人站起身来，伸长脖子朝着擂台张望，脸上写满了震惊、疑惑、狂喜与难以置信。
商盟众人的神色最为复杂。
他们既为林渊占了上风而感到振奋，又为自己先前对他的轻视而感到羞愧。
有人激动地拍案叫好，有人喃喃自语，更有人已经开始向周围打听林渊的来历。
武市钱庄席位上，夜香儿激动地跳了起来，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小手拍得通红：
“太好了！夫君赢了！夫君最厉害了！”
紫晴萱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可她的目光落在帝一身上时，秀眉却又微微蹙起：
“香儿姐姐，先莫要高兴得太早，帝一天赋绝伦，又是黑市少主，手中必然还有不少底牌。”
“公子虽占了上风，可这一战……未必已经分出胜负。”
夜香儿闻言，脸上的喜色稍稍收敛了几分：
“那……那夫君一定要小心呀……”
擂台之上。
帝一缓缓抬起左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一抹刺目的鲜红，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林兄……你真是让帝某一次又一次地感到意外。”
“这般实力，这般手段……帝某行走中州多年，还是第一次在同辈之中，遇到像你这般强劲的对手。”
林渊微微调息了一番，将体内翻腾的气血压下，随即淡淡一笑：
“帝一少主过奖了，少主的黑暗法则神鬼莫测，林某也只是侥幸占了些属性上的便宜罢了。”
“侥幸？”
帝一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苦涩：
“到了你我这般境界，又岂是侥幸二字能够解释的？林兄，你不必自谦。”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挺直了身躯。
尽管身形依旧有些摇晃，可那股属于黑市少主的傲然气度，却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林兄，你藏得真深。”
“帝某本以为，中州年轻一辈中，已无人值得我全力以赴，今日遇到林兄，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幽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所以接下来，帝某不会再有任何保留了。”
他缓缓抬起噬灵刀，刀尖直指苍穹。
“这一招，乃是帝某所修最强之技，自修炼有成以来，还从未在外人面前施展过。”
“林兄……你若能接下此招，那今日之战，帝某便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话音落下，帝一周身的气势骤然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一团吞噬一切的黑暗，那么此刻的他，便仿佛化作了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股古老、苍凉、恐怖至极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苏醒。
那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亿万年的孤寂与阴寒，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脚下的擂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那裂纹之中，有漆黑如墨的光芒渗出，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要从地底深处爬出来。
“好……好可怕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武技？！竟能引动天地异象？！”
“至少是地阶上品！不……这股威压，恐怕是天阶武技！”
“天阶武技？！黑市一品堂竟然有天阶武技传承？！”
“太强了！这一击，怕是紫府境强者也不敢硬接吧？！”
观战席上，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惊呼出声。
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在这股恐怖威压下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武市钱庄席位上，紫晴萱猛地站起身来，美眸中满是凝重：
“果然！他还有底牌！”
而在演武场边缘的一处位置上，慕容月一直平静淡然的面容，也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她望着擂台中央那道被黑暗彻底笼罩的身影，美眸中闪过一抹狂热与骄傲：
“能够让少主施展出这一招……林渊，你是第一个。”
“此战，已经没有悬念了。”
在她心中，帝一从来都是无敌的。
无论对手是谁，只要帝一认真起来，便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与此同时，陶子轩也在人群中远远望着这一幕。
当他感受到那股恐怖气息时，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我方才不仅败给了他，甚至连逼出他这一招的资格都没有，我与他的差距，竟有如此之大吗……”
一旁的陶盈盈见兄长这般模样，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哥哥，你别这么说，这个帝一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仗着黑市资源才有这等修为，再说了，那个林渊不是还在台上吗？他未必会输的！”
陶子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望向擂台。
擂台之上。
林渊感受着那股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怖威压，神色也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帝一此刻施展的，绝非普通武技。
那其中蕴含的黑暗法则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境界，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拉入永恒的夜幕之中。
“夫君……”
观战席上，夜香儿小脸煞白，美眸中满是担忧与害怕。
紫晴萱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香儿姐姐，别怕，你要相信公子，不管帝一施展出什么手段，公子都一定能赢的。”
“公子……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演武场边缘。
原本在二楼包厢观战的那一男一女，此刻也已经来到了现场。
他们站在人群最外侧，目光穿透重重人影，落在擂台之上。
当感受到帝一释放出的那股恐怖气息时，男子脸色微变，忍不住低声道：
“竟然是这一招！永夜沉沦！黑市从上古时期传承下来的天阶武技！传说此招修炼到极致，可让一方天地陷入永恒黑夜，吞噬万物生灵，想不到帝一连这招都学会了……”
他摇了摇头：
“看来此战是真的没有悬念了，那林渊虽然不俗，可能接下帝一先前那些招式已是极限，面对永夜沉沦，他绝无胜算。”
然而，他身旁的素衣女子却摇了摇头：
“师弟，别太早下定论，帝一虽强，可这林渊……未必会败。”
男子闻言，满脸诧异：
“师姐何出此言？那林渊虽然有几分本事，可能跟帝一打到这个地步已是难得。”
“永夜沉沦一出，同阶之中几乎无人能挡，他又怎么可能接得下？”
素衣女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渊。
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还藏着一些连她都看不透的东西。
“也许……今日这一战，他会给我们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