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不过是别人养的一条狗而已
山鸡重心往前一压,手里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影,照着周凡的脖子就捅了过来。
动作又快又狠,不带半点犹豫,就是要一击毙命。
周凡左手迎了上去。
山鸡嘴角露出冷笑。
这玩意儿可是特种钢,还开了血槽,用手接?
跟找死没区别。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只见周凡伸出食指和中指,跟夹烟似的往中间一碰。
那根捅死过不少人的军刺,硬生生停在周凡喉咙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再也进不去分毫。
山鸡头皮都炸了,胳膊上青筋暴起,使出吃奶的劲往回抽。
结果,那玩意儿纹丝不动。
这他妈是人?
“玩刀?你还差点意思。”周凡嘴皮子动了动。
手腕猛地一拧,指尖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暗劲。
山鸡吓得魂都快飞了,扔下刀柄就想往后窜。
周凡抬腿就是一脚,不偏不倚,正踹在他胸口。
山鸡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张嘴喷出一大口血。
他在圈子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今天碰上硬茬子了,实力差距大到根本没法打。
山鸡没半点犹豫,从兜里掏出个黑色小球,狠狠砸在地毯上。
“砰!”
一股刺鼻的白色浓烟瞬间炸开,直接灌满了整个包厢。
周凡的视线被完全挡住。
浓烟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周凡,你别得意!赵庭轩算个屁,他就是别人养的一条狗!”
周凡站在原地没追,挥手扇开面前的白烟,把那军刺在手里掂了掂。
烟雾慢慢散去。
地毯上一片狼藉,两具尸体就那么横着。
大床上,柳曼用真丝被子死死裹着自己,浑身颤抖。
周凡把军刺插在柳曼面前的床头柜上,入木三分。
柳曼吓得尖叫半声,又硬生生用手捂住嘴,眼泪往下掉。
周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柳姐,商量个事儿。”周凡声音不大。
柳曼拼命点头:“周公子您说!我什么都听您的!求您别杀我!”
“从现在起,红蛇商会姓周。”周凡摸出纯金打火机,点了根华子,“你替我管好账本和地盘。以前那些脏买卖,尤其是毒品,碰一下,这把凶器上就会沾满你的血,听懂了?”
柳曼在燕京风月场混了半辈子,脑子转得飞快。
这哪是威胁。
这分明是天上掉馅饼!
徐长青被爆头,吴三炮也被钉死,只要她乖乖听话,整个红蛇商会就是她的天下。
柳曼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掀开被子。跪在床沿上,胸前那片雪白随着呼吸晃得人眼晕。
“周爷放心!我柳曼以后就是您的人!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大着胆子伸手去抱周凡的裤腿,抬起头,满脸媚态,“周爷要是累了,我现在就能服侍您,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周凡站起身,避开她的手。
“穿上衣服,别冻着。”他掸了掸烟灰,“待会儿条子来了,该怎么说,你在脑子里过一遍。别给我找麻烦。”
柳曼赶紧松手,连声答应,利索地爬下床找外套。
没过几分钟。
楼下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
“警察!不许动!”
姜小颖举着枪,一脚踹开残破的包厢门。
身后跟着八九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枪口齐刷刷指着屋里。
可看清屋里的画面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徐长青脑门一个血洞,死在门口。吴三炮后心插着半截军刺,被钉在地毯上。
柳曼披着一件风衣,缩在角落的沙发上抹眼泪,一副受尽惊吓的模样。
而周凡,正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靠在落地窗边看夜景,身上的手工西装连个褶子都没有。
姜小颖放下枪,快步走到周凡面前,咬牙切齿地问:“周凡,你干的?”
周凡转过身,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姜警官,你这话可不讲理。我是良好市民,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会干这种事?”
“那地上的尸体你怎么解释!”姜小颖指着地上。
周凡凑近她,闻着她身上的沐浴露味儿,压低声音说:“这事儿其实是个悲剧。”
他指了指尸体,“吴三炮想造反,一枪爆了他老大徐长青的头。然后精虫上脑,想对这位寡嫂用强。”
周凡又指了指柳曼。
柳曼非常配合地抽泣了两声,看着楚楚可怜。
“然后呢?”姜小颖瞪着他。
“然后正所谓恶有恶报。”周凡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穿花衬衫的猛男,直接进来跟吴三炮火拼。那猛男一刀捅死吴三炮,扔了个烟雾弹跳窗跑了。我当时吓坏了,躲在桌子底下才逃过一劫。”
“你吓坏了?你躲桌子底下?”姜小颖气得胸口起伏,“你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
“我这可是句句属实啊。”周凡理直气壮,“姜警官,你看,我就说我是良好市民吧,帮你把罪犯和案发现场都留得好好的。”
周凡趁她发愣,往她耳边吹了口气。
“怎么样,姜警官?咱俩这配合,算不算警民合作的典范?”周凡坏笑着,“你不奖励我一个香吻,可说不过去啊。”
“臭流氓!”
姜小颖满脸通红,抬起高跟鞋,照着周凡的脚背狠狠踩了下去。
“卧槽!”周凡疼得单脚乱跳,脸都绿了。
姜小颖懒得理他,转身指挥特警勘察现场,并过去盘问唯一的幸存者柳曼。
柳曼把周凡教的那套说辞一字不落地背了一遍,逻辑清晰,人证物证全对得上。
姜小颖看着这堪称完美的犯罪现场,直觉告诉她这一切绝对是周凡一手炮制的,但她就是找不到半点证据。连柳曼这个唯一的活口,也铁了心跟周凡串通一气。
赵雷这时从门外探进头来,看到这场面,冲周凡竖了个大拇指。
周凡拍了拍裤腿,准备走人。
姜小颖拦在门口:“周凡,你别高兴得太早。这案子没那么简单,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随时欢迎。”周凡冲她挤挤眼睛,“晚上睡不着随时来查我的房,我连门都不锁。”
姜小颖气得直咬牙,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红色的法拉利F80里。
赵雷坐在副驾,兴奋地搓着手:“周哥,刚才上面啥动静?那叛徒山鸡死了没?”
“跑了。”周凡按下点火开关,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他没有急着踩油门,而是靠在真皮座椅上,点了一根华子。
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山鸡跳窗前留下的那句话。
“赵庭轩不过是别人养的一条狗而已。”
周凡吐出一口烟圈。
他在魔都砸钱干翻沈家,回燕京又端了赵庭轩的红蛇商会。赵庭轩被逼得连山鸡这种逃犯都用上了,显然是狗急跳墙。
可一个身家八百亿,掌握着地下器官买卖网络的顶级财阀家主,居然只是一条狗?
那手里牵着狗绳的人,到底是谁?
周凡眯起眼睛,看着车窗外燕京繁华的夜景,这四九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周哥,想啥呢?”赵雷看他半天不走,问了一句。
“没想啥。”周凡踩下油门,“想今晚回去怎么让大别墅里的女校长给我暖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