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现在抱我也是意外？

他的手指撩开她家居服的下摆，指尖碰到她腰上光滑的皮肤。

她轻轻吸了口气，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苏知行抱着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客房。

孙琳的腿缠在他腰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踢开客房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客房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朦朦胧胧地照在两人身上。

孙琳躺在床上，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她伸手，慢慢解开苏知行T恤的扣子，一颗，两颗。

露出他紧实的胸膛和腹肌，还有背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

苏知行俯下身，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孙琳的手抚摸着他的背，指尖划过每一道疤痕。

“苏大哥，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苏知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吻得更深了。

他的手慢慢解开她家居服的扣子，露出她白皙的肌肤。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卧室方向忽然传来床垫吱呀的轻响。

接着是白璐迷迷糊糊的声音。

“苏大哥？你在哪？”

两人瞬间僵住。

孙琳从他腿上滑下来，轻手轻脚退回沙发另一头，拿起那本小说翻开，动作快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书页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的心跳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苏知行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

“在客厅看电视呢。怎么了？”

“没事，就是摸不到你，醒了。”

白璐揉着眼睛坐起来。

“你还在看电视啊？不早了，早点睡。”

“马上就来。”

苏知行说。

白璐点了点头，又倒回床上，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苏知行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孙琳。

她正低头看书，书页却是倒的。

脸颊和耳尖都泛着红。

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伸出食指竖在嘴唇前，无声地笑了。

眼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拿起茶几上的便签纸，用笔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他。

纸条上写着：今晚就到这儿。下次我不会让你跑了。

末尾画了一颗实心的红心。

苏知行看完，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

孙琳站起身，抱着毯子走过他身边时，指腹蹭过他的手背，带着点凉意。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客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苏知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雨势渐急，砸在玻璃上的声响密得像鼓点。

他走进卧室，白璐已经睡熟了，怀里抱着他的枕头，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他在她身边躺下，她立刻像有感应似的翻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一条腿又搭在了他的腰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苏知行闭着眼，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个揉成一团的纸条。

白璐一大早就把苏知行摇醒了。

“苏大哥！起床起床！今天说好了陪我们泡温泉的！”

她趴在他身上，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带着草莓洗发水的甜香。

苏知行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昨晚的雨停了，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金色光斑。

白璐的脸就在眼前，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

“几点了？”他声音沙哑。

“快九点啦！琳琳已经下去吃早餐，就你最懒。”

白璐在他鼻尖亲了一口，跳下床翻衣柜。

“今天去山下那家温泉，琳琳说有牛奶浴和玫瑰浴，我盼好几天了！”

苏知行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和孙琳在沙发上那场被打断的缠绵，让他后半夜翻来覆去没睡好。梦里全是栀子花香和那条细银链子。

吃过早餐，苏知行开车带两人下山。

温泉馆藏在半山腰的松林里，木造建筑，飞檐翘角，廊下挂着红灯笼。雨后的松林浸在水汽里，空气清冽得能洗肺。

温泉分男汤女汤，中间隔一道竹篱笆。

白璐在女汤门口冲他挥手：“苏大哥，一个小时后大堂见！你好好泡，不许偷看！”

说完自己先笑了，拉着孙琳跑进女汤。

苏知行在男汤泡了一会儿。

偌大的池子只有他一个人，温泉水温润地包裹全身，蒸汽氤氲，窗外是层层叠叠的翠绿松林。他靠在池沿火山岩上，闭着眼，脑子里过着后天进山浇灌的事。

手机在池边震了一下。

是孙琳发来的消息。

“女汤只有我和璐璐。璐璐泡晕了，在休息室躺着，我一个人。”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一双纤细的小腿伸在池水里，水面没过膝盖。热气糊了镜头，水珠挂在她小腿上，泛着淡粉色的光。

苏知行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起身，披上浴衣，绕过竹篱笆推开女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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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汤蒸汽更浓。池子建在松林边缘，露天，池边堆着火山岩和矮竹。水面漂着几片玫瑰花瓣，空气里混着硫磺和花香。

孙琳靠在池边，双臂搭在池沿火山岩上。

头发湿漉漉贴在光裸的后背，水珠顺着脊柱往下淌，没入水面。她一只手臂系着红绳，坠着颗小银铃铛，是早上出门时刚戴的。

白璐问起，她说是地摊上随便买的。

听见脚步声，孙琳没回头。

她把右腿抬出水面，脚尖绷直，水珠顺着小腿弧线往下淌，滴在池沿上。银铃铛在她手腕晃着，叮铃声只有近处能听见。

“外面冷，进来说话。”

她的声音在蒸汽里变得慵懒又暧昧。

苏知行脱了浴衣滑进池里。温泉水比男汤烫些，烫得皮肤发紧。水面因为他的进入晃荡起来，玫瑰花瓣在水波里打着旋。

孙琳往后一仰，靠在他胸膛上。

后背贴着前胸，隔着热水，皮肤温度一路攀升。她的蝴蝶骨抵着他的胸肌，臀部蹭过他的大腿。仰起头靠在他肩膀，湿头发蹭过他的脖子，又凉又滑。

“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闭上眼，嘴角勾着得逞的笑。

苏知行的手在水下环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两只手就能握住，腰侧的肌肉在他掌心里轻轻跳动。和昨晚隔着家居服的手感不同，此刻她的皮肤直接贴着他的掌心，温热光滑紧致，带着温泉水的滑腻。

“璐璐呢？”他低头贴着她的耳朵。

“在休息室。泡晕了，我给她倒了杯牛奶，看着她喝下去。她至少还要睡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够做什么？”

孙琳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蹭着他脖颈的皮肤，声音闷闷的。

苏知行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指尖蹭过她的肋骨，能感觉到她倒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他的指尖停在她胸口下方，没有再往上。

“你吃醋了？”

“吃了。吃了好多天。每天看你哄她开心，牵她的手，亲她的额头，我就想，那本来是我的手，我的额头。”

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转过来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蒸汽蒸的，还是真的红了眼眶。水珠挂在她的睫毛上，让她看起来既妩媚又脆弱。

“你知道昨天你进山，我在酒店干什么吗？我在数自己的心跳。你摸摸，跳了一整天，现在还在跳。”

她把右手从水里抬起来，把手腕翻过来放在他眼皮底下。手腕内侧的皮肤很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在跳动。

苏知行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腕心。脉搏跳得又快又急，像小鹿撞着笼子。

他把她的手拉到嘴边，嘴唇贴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有她刚喷的香水，栀子花味混着温泉水的硫磺味，形成一种奇异的甜腻。

她抖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水下的双腿缠在一起，她的脚背蹭过他的小腿，脚趾在他脚踝上轻轻刮了一下。

“苏知行，你知不知道我好几天没睡好觉了？闭上眼睛就是你。你在燕都把我按在厨房料理台上的样子，你手掌扣在我腰上的力道，你在我耳朵边喘气的声音。我每天晚上都在想。”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实打实地贴上，然后慢慢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他喉结上的皮肤。力道刚好让他感觉到那一点尖锐的酥麻的疼。

苏知行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水下，他的腹肌绷成一块。

她把嘴唇从他喉结上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上，最后停在他嘴角。她的呼吸喷在他嘴唇上，温热的，带着早晨喝过的玫瑰花茶的味道。

“你说那个雨夜只是意外。那你现在抱我，也是意外？”

苏知行没有回答。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比温泉水还烫。孙琳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肩胛骨的肌肉里。水温似乎又升高了几度。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往下滑。

她常年健身练出来的肌肉紧实而有弹性，和一般女人绵软的手感完全不同。每一寸都带着成年女人特有的韧劲。他的手指陷进她大腿外侧的肌肉里，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软了下来，只有攀在他肩上的手臂还在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水面被两人的动作搅得晃荡不停，玫瑰花瓣被晃得四散漂开，有一片粘在了她的锁骨上。

苏知行低下头，用嘴唇把那片花瓣从她锁骨上衔走。

她的锁骨窝很深，盛着一汪温泉水和几点玫瑰露。他的舌尖尝到了花瓣的微苦和泉水的咸。

就在这时，竹篱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是女汤服务员的声音：“白小姐醒了，在找您呢。要给您送浴衣过来吗？”

两人同时分开。

水面哗啦溅开大片水花，打湿池沿火山岩。孙琳抓起池边叠好的浴巾裹住自己，苏知行已经起身披上浴衣。

“不用送，我马上出去。”

孙琳冲竹篱笆外喊了一声。她的声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只是脸上带着被蒸汽蒸出来的酡红，以及另一种红晕。

苏知行从女汤后门无声退了出去。在更衣室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衣服走到大堂。

五分钟后，孙琳从女汤方向走出来，头发重新盘过，脸上化了淡妆，挽着刚睡醒的白璐。

白璐揉着眼睛，看起来还有点迷糊，什么都没察觉到。

“苏大哥，你泡好了吗？”

白璐看见他，眼睛一亮，小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泡好了。”苏知行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越过白璐的肩膀，和孙琳对视了一眼。

孙琳的嘴角勾着笑，左手腕的红绳晃着，银铃铛在灯光下闪着光。她伸出舌尖，极快舔了一下下唇。然后眨眨眼，对白璐说：“璐璐，中午吃什么？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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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灌日的凌晨，雨下得很大。

苏知行借着车灯在暴雨里往前挪。盘山公路积水比上次更深，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米的路。路边不时能看到被山洪冲下来的碎石和断枝，横七竖八躺在路面上。

护林站的大黄狗缩在狗窝里不肯出来。

老赵站在屋檐下，看见苏知行的车灯，扯着嗓门喊：“这么大的雨你还要进山？不要命了！”

“没办法，今天必须去！”苏知行降下车窗喊了一声，没有停车，直接拐进了碎石路。

碎石路已经被冲出几道深沟，车子颠簸得像在浪里行船。苏知行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避开最大的几个坑。到了碎石路尽头，他背上背包，拎着保温壶，一头扎进原始森林。

雨水打在松针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脚下腐叶层吸饱了水，每一步都踩出一滩冰冷的泥浆。苏知行顺着标记路线，在暴雨里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站上山脊。

谷地里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龙血肉芝的异香比上次更浓，即使在暴雨中也闻得到。

苏知行拽着藤蔓往下挪，岩壁上的青苔被雨水泡得发胀，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他不得不放慢速度，花了近二十分钟才下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