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就在宴会上动手,老夫要活的
赵庭轩说着就把一个黑色皮箱放在茶桌上。
张鹤林眼皮都没抬,继续掰着花生壳。
花生壳掉在桌子上,一颗一颗堆起来,发出脆响。
“城西的那个地下实验室被人连锅端了,重要的材料全都没了。”
赵庭轩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右眼角抽搐了一下,太阳穴的青筋鼓起来又落下去。
“那是个意外。”赵庭轩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辩解道,“都怪那个叫周凡的家伙横插一杠!”
“我不管是谁干的。”张鹤林冷冷地打断他,继续嚼着花生,“组织要的是实验成果。你这具拼凑起来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而林楚楚那个完美的供体,你也给弄丢了。”
“你,让组织很失望!
赵庭轩额头渗出冷汗,沉默着,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她抓回来。”他压低声音,“还有,我已经派了二号回收组,直接去了长阳镇布控。”
听到长阳镇三个字,张鹤林剥花生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了赵庭轩。
“长阳镇?你派人去了那儿?”
赵庭轩皱起眉头。
“有问题?”
张鹤林干笑两声,他又捏起一颗花生碾成粉末。
“你不知道那里现在住着什么人吗?”张鹤林幽幽地开口,“二十年前,那个把永生会整的天翻地覆的男人,就在那儿。”
赵庭轩脊背猛地绷直。
“你是说……当年的周慕生?!”
“他现在叫周大强,一个在夜市摆摊卖炒饭的老废柴。”张鹤林将手心里的花生碎屑随手掸落,“你派去的那几个不入流的杂鱼,遇上他,只怕现在连渣都不剩了。”
赵庭轩站起身,真皮单人沙发往后滑开半尺。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周凡背后藏着这么一尊大佛。
难怪那小子敢在燕京横行霸道,连陈天霸都不放在眼里。
原来是周慕生的种。
“尊者,现在该怎么办?”赵庭轩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声音开始急促起来。“如果周慕生护着他,我们根本动不了他!”
张鹤林拍了拍手上沾染的花生红衣,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冷笑。
“慌什么?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张鹤林走到赵庭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十年过去了,时代早就变了。当年的他,凭着那一身神鬼莫测的古武修为,或许确实能让我们头疼。但你别忘了,这二十年里,他就像条阴沟里的老鼠,在那长阳镇的烟熏火燎里,那一身锐气早就被岁月熬成了烂泥!”
张鹤林眼神阴狠,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而我们永生会呢?这二十年的隐忍与发展,我们的势力、科技与资本,早已渗透到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现在的永生会,底蕴之深不可测,又岂是他一个靠卖炒饭苟延残喘的废人能够撼动的?他要是敢露头,我不介意顺手把他这把老骨头也拆了。”
听到张鹤林这番安慰,赵庭轩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些。
“那……那个周凡……”
“那个周凡的身体数据,白知夏已经传输回来审查过了。”张鹤林负手而立,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他身上没有任何古武传承的气血搬运痕迹,却能凭借纯粹的肉身强度扛住K-17神经抑制剂的毒性。他的基因,比林楚楚更有研究价值。”
说着,张鹤林转身走到一旁的黄花梨木酒柜前,伸手抽出一瓶特供的三十年陈酿茅台。
“既然水已经浑了,那就把它彻底搅个天翻地覆。你不是马上要和燕京宁家那个小女娃举办订婚宴了吗?”
张鹤林拧开瓶盖,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房间,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就在宴会上动手。老夫要活的。”
赵庭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会布下天罗地网,安排好一切。”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不过,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我需要张家支援几名化劲高手压阵。”
张鹤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可以。明天一早,我会安排两名内门弟子去协助你。事成之后,你这具身体需要的新供体,组织会一并替你完美解决。”
说完,赵庭轩便退了出来。
赵庭轩裹着宽大的黑色斗篷,推开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的助理回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二爷,张尊者的意思是……”
“回庄园。”
赵庭轩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轻轻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助理见状,便不敢再多问半个字。
过了许久,赵庭轩才重新睁开眼,一脸阴狠。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周凡那个泥腿子,背后竟然还站着二十年前那个差点掀翻了永生会的老东西,周慕生。
难怪……
难怪他敢在燕京如此横行无忌,连陈天霸那种地头蛇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张鹤林说得对。
二十年了,时代早就变了。
一个靠卖炒饭苟延残喘的废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明天一早,以赵家和宁家的名义,同时发出婚宴的请柬。”赵庭轩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和宁家的婚宴,如期举行。”
助理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主子的脸色,试探着问:“那……周凡那边,还请吗?”
“请!当然要请!”赵庭轩的笑容愈发森然,“给他发一份最高规格的烫金请柬,你亲自带人,送到他手上!务必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病态冷笑。
“我倒要看看,他心爱的女人宁诗儿与我接婚的宴会,他敢不敢来。”
“他若来了,我已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有来无回,正好当着全燕京权贵的面,让他成为我赵庭舟脚下的一块垫脚石!”
“他若不来……”赵庭轩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鄙夷,“那他就是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孬种、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与此同时,紫御华府,顾云澜的家中。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朦胧的光,还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
周凡刚把睡着的彤彤抱进她的公主房。一出来就听见这动静,心头顿时一热。
周摸到了顾云澜的卧室门口。
他轻轻推开门,探头往里一瞧。
卧室内,香薰灯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后,一个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
周凡贼笑一声,干脆也不躲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顾云澜那张铺着真丝床单的大床上。
没过几分钟,浴室门被拉开。
顾云澜正裹着一条堪堪遮住关键部位的白色浴巾,乌黑柔顺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香肩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锁骨滑落,消失在深邃的沟壑里。她一边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外走,显然没料到房间里会多出一个人。
“周凡?”
顾云澜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浴巾,那张刚刚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俏脸,涨得通红。
“你……你怎么进来的?!彤彤睡着了?”她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女儿。
“彤彤睡得跟小猪一样沉,我怕她踢被子,还特意给她盖了盖。”周凡靠在床头,姿势惬意得像是回了自己家,目光定在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上游走,笑得一脸无辜又欠揍:“至于我嘛,当然是走进来的咯,卧室的门又没上锁,这难道不是在等我?”
“你胡说什么!”顾云澜又羞又气,抓着浴巾的手指都收紧了,“我那是……那是忘了!你赶紧给我出去!”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情侣间的娇嗔。
“出去?去哪儿?外面的沙发那么硬,昨晚在办公室沙发硌得我腰都快断了。顾院长,你这床又香又软,不如发发善心,收留我一晚?”
“你……”
顾云澜红着脸,咬着银牙嗔道,转身想去衣柜拿睡衣,却发现周凡就坐在床边,挡住了她去衣帽间的路。
“周凡,你……你想干什么?”
周凡轻笑一声,双手顺势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让她紧紧贴着自己。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