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老狐狸
周凡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周凡，谁的电话？”
初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下巴抵在他胳膊上，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一个催命的。”
“催命是什么？”
“就是……”周凡张了张嘴，发现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还真解释不清楚，干脆摆了摆手，“算了，你别问了，反正跟你没关系。”
他伸手把初夏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听着，我现在要出去办点正事，你乖乖待在酒店，哪都别去，听见没有？”
初夏一听这话，立刻跟弹簧似的坐了起来，被子顺着肩膀滑下去，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在早晨的阳光底下简直能反光。
“不要。”她斩钉截铁。
“什么不要？”
“我不要一个人。”
她说着，嘴巴已经撅了起来。
周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姑奶奶，我是去办正事，不是去玩。那地方全是警察和当兵的，你跟着去，他们非得把你当恐怖分子抓起来不可。”
初夏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开口回答。
“我很厉害，他们抓不住我。”
“这不是抓不抓得住的问题！”周凡难得解释，“这是……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
他走到衣柜前，随手扯了件浴袍扔给初夏。
“把衣服穿好，我让酒店给你送早餐上来。你吃完就睡觉，我中午之前回来，行不行？”
初夏抱着浴袍，嘴巴撅得能挂油壶，半天憋出一句。
“周凡，你是不是要去见别的女人？”
“噗，咳咳咳！”
周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又是你白姐姐说的？”
“白姐姐说，男人早上接电话急着出门，多半是外面有别的女人。”
“我真是去办正事。”他十分真诚，“而且是一个很凶的女人找我，她身上带着枪，动不动就要铐人。你跟着去，咱俩都得进局子，到时候谁给你买衣服？”
初夏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认真权衡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她凶还是我凶？”
“你凶，你最凶，行了吧。”周凡已经放弃讲道理了，推着初夏的肩膀就往卫生间走，“赶紧洗漱换衣服，别磨蹭了。”
等把初夏推进卫生间关上门，他这才趁机溜出卧室，长舒了一口气。
识海里，细狗的声音幽幽响了起来。
“宿主，你确定不带那个小妖精去？她一个人留在酒店，万一被永生会的人摸上来，那可就……”
周凡脚步一顿。
“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掏出手机，给张彪发了条消息，让他派几个靠谱的兄弟来洲际酒店楼下盯着，有可疑人员直接扣下，不用废话。
安排完这些，周凡才坐电梯下楼。
刚出酒店大门，他就看见一辆黑色军用越野车大剌剌地停在门口，车顶还挂着警灯，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顾胜男靠在车门上，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间的武装带勒得那腰细得不像话，该有肉的地方一点没少。
周凡吹了声口哨，慢悠悠地晃过去。
“顾长官，大早上的穿这么正式，是要去相亲？”
顾胜男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上车。”
“急什么，我还没吃早饭呢。”
“车上吃。”
顾胜男从副驾驶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直接塞到周凡手里。
周凡接过塑料袋，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乐了。
“顾长官，你该不会是在路边摊随便买的吧？这包子皮都塌了，跟被车碾过一样。”
“不吃拉倒。”
“吃，怎么不吃。”周凡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开口，“顾长官亲手买的包子，那能是一般的包子吗？这是带着组织关怀的包子，吃一口都能感受到党和人民的温暖。”
顾胜男没搭理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
周凡被惯性带得往后一仰，豆浆差点洒在裤裆上。
“我靠，顾长官，你这车技不去开F1都可惜了。”
“你不是赶时间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赶时间了？我是怕你等急了，才赶紧下来的。结果你就这么对待我？连杯豆浆都不让我安安稳稳喝？”
顾胜男目不斜视，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能不能小点声。”
“不能，我喝豆浆就喜欢出声。”周凡说着，故意把吸管嘬得滋滋响。
顾胜男紧紧握着方向盘的，真想给他来一脚。
“周凡，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今天见的是燕京国安局的崔建国崔局长，联合调查组的最高领导。你在他面前最好收敛点。”
周凡把空豆浆杯往车里的垃圾袋一扔，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我收敛什么？我又不是他手下，爱谁谁。”
顾胜男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方向盘上。
这混蛋，真是油盐不进！
周凡往座椅上一靠，视线在顾胜男身上溜了一圈。
从侧面看，这女人的线条确实没得挑，军装穿在身上跟量身定做似的，该挺的地方挺，该收的地方收。
这让他想起了那套瑜伽服。
周凡在心里默默给细狗点了个赞，这狗东西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审美确实在线。
“顾长官。”
“干什么？”
“你平时在部队里，是不是很多人追？”
顾胜男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
“关你什么事。”
“我就随便问问，你别紧张。”周凡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懒洋洋的，“我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女军官，追你的人至少得有一个加强连吧？”
“周凡，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行行行，我不说了。”
周凡嘴上老实了，心里却在盘算。
顾胜男这女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耳根子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脖子后面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粉色。
有戏。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拐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最后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小楼前。
这地方从外面看跟普通的机关单位没什么区别，就是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看见车牌后齐刷刷敬了个礼。
顾胜男带着周凡上了三楼，推开最里面一间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正低头看文件。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下一秒，那张原本板着的脸看见周凡来了，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呀！这就是咱们燕京最近风头最盛的周少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中年男人从桌后绕出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周凡的手，使劲上下摇晃，热情得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
周凡被这热情劲儿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
他用力把手抽回来，往后退了半步。
“崔局长，您这手劲不小啊，练过铁砂掌？”
崔建国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爽朗。
“周小兄弟真会开玩笑！来来来，快坐，快坐！”
他指着沙发，又扭头冲顾胜男喊。
“小顾啊，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周少泡茶！把我柜子里那罐别人送的特供大红袍拿出来！最好的那种！”
顾胜男立正应了一声，转身去泡茶，动作干脆利落。
周凡在沙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装修很朴素，但该有的都有，墙上挂着一幅字，龙飞凤舞地写着忠诚于党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就不是凡品。
“崔局长，您这么大阵仗把我叫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崔建国在他对面坐下，脸上的笑容不减。
“周小兄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今天请你来，确实是有件大事想跟你商量。”
“商量？”周凡挑了挑眉，“崔局长，您这词用得不对。您是官，我是民，您有什么事直接下命令不就得了？”
崔建国摆摆手。
“周小兄弟说笑了，你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康平山庄的事，要不是你出手，那五十多个权贵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两说呢。你现在可是我们国安局的大功臣啊！”
周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狐狸，上来就先戴高帽，摆明了是想拿这事做文章，把自己往船上绑。
“崔局长，康平山庄的事，我可是受害者。”周凡脸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我被赵庭轩下药，差点交代在那儿，您可别给我扣什么功劳，我受不起。”
崔建国笑得更深了，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让周凡有点摸不透。
“周小兄弟，谦虚了，你的身手，我们国安内部可是有档案的。”
周凡端起顾胜男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确实不错，回甘很明显，比他之前喝过的那些所谓顶级茶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崔局长，您有话直说。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崔建国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好，那我就直说了。周小兄弟，我们想请你代表国家，参加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