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演双簧？这演技也太烂了
洗手间外，蒋天诚把烟头按进垃圾桶。
照着镜子理了理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蒋天诚感觉这借刀杀人玩的贼溜。
一下子沾沾自喜起来。
让龙象会的人出面废了周凡，自己不仅能撇得干干净净，还能在顾胜男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简直一举两得。
至于孙翔下手重不重？
关他屁事。
蒋天诚转过身，推开天字一号包厢的门。
包厢里灯光璀璨。
桌子正中间已经放上了一排排好酒。
十瓶限量版黑桃A、四瓶年份拉菲，外加一瓶红鸾阁专门赠送给贵宾的轩尼诗路易十三。
这些酒水虽然没计入账单，可加起来早就超了三十万。
阿伟和黄志航几个人围着酒桌唱歌。
没过多久，包厢门再次打开。
这次是黄蓉送餐过来。
黄蓉踩着高跟鞋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十二个年轻姑娘。
清一色的水墨色紧身旗袍，黑丝裹着长腿，脚踩红底高跟鞋。
她们端着银质餐盘，排成一列走进来。
包厢灯光一暗，追光灯打在最前面的醒酒器上。
“天字一号尊客到。”
“九六康帝引凤来。”
“蓝鳍金枪迎贵客。”
“日进斗金步步高！”
一边送餐，一边喊着祝词。
两瓶标价二百四十万的九六年罗曼尼康帝当场开瓶。
酒液倒进醒酒器，浓郁果香瞬间散开。
黄蓉又亲自打开那瓶路易十三，给在场几人各倒了半杯。
“这是本店今晚赠送给天字一号贵客的酒水，祝诸位贵客财源广进。”
她一开口，后面的姑娘们同时举起托盘。
黄志航盯着满桌酒菜，馋得直咽口水。
这他妈才叫排场！
八十八万一条的顶级蓝鳍金枪鱼大腹摆在冰雕托盘上。
旁边配着现刨的白松露，外加黑金鱼子酱，还有送的海鲜拼盘个各色进口水果
蒋天诚靠在主位沙发上，却看向对面的周凡和顾胜男。
那两人偶尔靠在一起嘀咕几句，就和小情侣一样，憋得蒋天诚胸口直冒火。
他只能端起高脚杯晃了晃。
“胜男，尝尝这酒。”
“九六年的康帝，燕京可没几瓶，一般人几辈子都闻不到这味儿。”
黄志航立刻在旁边拍手捧臭脚。
“还得是蒋少，出手就是阔绰！”
“蒋少连赠送的路易十三都拿出来招待顾小姐，排面直接拉满！”
蒋天诚听得心里暗爽。
“都是些身外之物，胜男喜欢就行。”
周凡夹起一块金枪鱼大腹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蒋少确实大气。”
蒋天诚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正准备反击，包厢双开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撞击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孙翔叼着一根九五之尊闯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四个黑西装壮汉。
孙翔这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脖子都纹满了纹身。
孙翔把烟头吐到地毯上，抬脚一碾。
羊绒地毯当场烧出一个黑窟窿。
孙翔环视了一圈。
“谁他妈叫周凡？”
“给老子滚出来！”
黄志航吓得打了个哆嗦。
阿伟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他们压根没想到，蒋天诚出去一趟，真弄来了一帮狠角色。
看这架势，绝不是普通的保安。
“什么情况？”
“这不是龙象会的人吗？”
几个陪酒的年轻女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在周凡和孙翔之间来回打转。
刚才的热闹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黄志航咽了口唾沫，心里隐隐兴奋起来。
这难道就是诚哥喊来的打手？
龙象会可是燕京地下世界风头最盛的势力。
周凡再能打，还能抗衡整个龙象会不成？
想到这儿，他看向周凡时满脸幸灾乐祸。
这土包子惹了龙象会，估计不用蒋少出手，今天就得折在这里。
蒋天诚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周凡放下筷子，跟顾胜男对视一眼。
顾胜男也皱起了眉头，没料到蒋天诚还有这出戏。
两人还没出声，蒋天诚已经站了起来。
他快步冲到孙翔面前，张开双臂挡住对方。
“兄弟，有话好好讲。”
“这里是红鸾阁，大家都是来玩的，动刀动枪多难看。”
“鄙人蒋天诚，家里在卫戍区还有点薄面。”
“我这位朋友要是在外面得罪了你，大家坐下来谈，今天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改天我做东，专门请兄弟喝酒赔罪。”
蒋天诚这傻逼打的什么主意周凡不知道？
只要孙翔顺坡下驴，他就能把周凡护住，再让顾胜男看清到底谁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谁料孙翔瞪大眼睛，戏精附体。
“哎呦，这不是蒋少吗？”
他步凑上前，一把握住蒋天诚的手。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竟然在这儿碰见蒋少。”
“早晓得蒋少在里面，借我个胆子也不敢踹门啊！”
“放心吧蒋少，这行的规矩我都懂的，我会遵守的！”
蒋天诚愣了一下。
他真没想到孙翔配合得这么默契，心里越发得意。
“这位兄弟，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不不不，蒋少您太抬举我了。”
孙翔连连摆手，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哪敢跟您称自己人。”
“您把心放肚子里，今天这事儿我绝对给您面子。”
他话锋一转，看向周凡，笑容慢慢消失。
“这个人，我今天必须弄死。”
“不过蒋少放心，绝对不让脏血溅到您身上。”
蒋天诚心里的狂喜都快压不住了，硬是皱着眉头，装作为难。
“阿翔，周先生毕竟是我的朋友……”
“蒋少，您啥也别讲了。”
孙翔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能亲自开金口，就是给我孙翔天大的脸面。”
“今天我只弄死他，绝不动您的人。”
“等我把这小子废了，再给蒋少赔罪。”
“您看这样行不？”
蒋天诚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还在犹豫。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孙翔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敢在红鸾阁坏龙象会的生意，还抢我们盯上的肥羊，这种货色就该沉后海喂鱼。”
“蒋少您歇着，今天这事儿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演技实在是过于拙劣。
别提周凡和顾胜男，就连旁边几个服务员都察觉出不对劲。
顾胜男冷着脸质问：“他刚才不是冲着周凡来的吗？怎么对你这么客气？”
“这还用猜？”
周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呗。”
“而且这演技，实在是烂到家了。”
他斜了孙翔一眼。
“眼角的褶子都快夹死苍蝇了，再谄媚点，尾巴都能摇上天。”
孙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顾胜男看得透彻。
这帮人刚进门时凶神恶煞，完全不把旁人放眼里。
可一认出蒋天诚，态度立马转变。
这就是两人串通好的双簧。
蒋天诚见周凡看穿自己的算计，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他根本不在乎。
看穿又能怎样？
龙象会的人已经堵在门口了。
今天周凡无论如何都得挨顿胖揍。
到时候自己再掐准时机站出来摆几句场面话，顾胜男自然会认清现实。
孙翔见蒋天诚没吭声，立马重新挺直腰板，冲身后的四个壮汉挥手。
“都听清了吧？”
“看在蒋少的面子上，今天给这小子留个全尸。”
“先打断腿，再把旁边那个女人带走。”
蒋天诚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可下一秒，孙翔忽然听到周凡笑出了声。
“看在他的面子上？”
周凡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目光直逼孙翔。
“确定？”
孙翔被他盯得心里一突，但想到蒋天诚许诺的好处，还是硬着头皮举起钢管。
“少他妈废话！”
“你在燕京装大爷的时候，也不去打听打听龙象会是谁的地盘。”
“今天有蒋少给你求情，老子才大发慈悲留你一口气。”
“赶紧跪下谢谢蒋少！”
蒋天诚听得心花怒放。
黄志航也再度露出幸灾乐祸的嘴脸。
“姓周的，耳朵聋了？”
“蒋少愿意保你，简直是你祖坟冒青烟！”
“赶紧跪下磕头，别等人家真动手才后悔。”
顾胜男脸色彻底冷若冰霜。
她下意识坐直身子，手摸向腰间，摸了个空才想起今晚换了裙子，没带枪。
她目光一冷，准备直接徒手干翻这帮人。
周凡却稳如泰山。
他慢吞吞抽出一张湿巾，擦净嘴角的鱼子酱。
接着，他抬起头，打量着孙翔脖子上的下山虎纹身。
“龙象会？”
“怎么，没听过？”
孙翔咧嘴冷笑，钢管往前递了几分。
“现在怕了？”
周凡压根没理他，反而问：“你们俩，关系挺铁啊。”
“那必须的！”
孙翔赶紧接茬，还冲蒋天诚谄媚一笑。
“蒋少一句话，别提弄死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就算把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