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修炼道路的梳理
杨开和牧凡风尘仆仆地从宗门任务中归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未散的煞气与尘土味。
他们刚踏入灰土象苑，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老树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顾晨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平和，与往常似乎并无二致。
但两人却同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差异——顾师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却又隐隐超脱其上，明明近在眼前，却有种渊深似海、难以测度的感觉。
他呼吸之间，苑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新纯粹，连不远处悠闲啃食牧草的灰土象们都显得格外安宁。
“牧凡，你有没有觉得……顾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杨开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压低声音道，眼中带着惊疑不定。
牧凡默默点头，目光在顾晨身上停留片刻，沉声道：“气息感觉更加灵动了，而且仿佛和整个天地融合在了一起，要不是顾师就在面前，我都没感觉到有人。”
他们虽只是武者后期，但跟随顾晨日久，眼力也锻炼出来了些。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杨开性子更直，按捺不住，上前几步，恭敬行礼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顾师，您……是不是修为又有精进了？
弟子感觉您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顾晨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淡金色光华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常。
他看向两个弟子，微微一笑，坦然点头：“嗯，前几日略有所得，侥幸突破到了大武师后期。”
他依旧维持着“大武师”的表象。
“果然！”
杨开和牧凡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虽然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感到与有荣焉。
大武师后期，在巨象门内已是高端力量了，除了门主和几位台上长老，这就是宗门的高层了。
“恭喜顾师！”两人齐声道贺。
顾晨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问道：“此次任务可还顺利？”
两人简单汇报了任务经过，无非是护送物资、清剿低阶凶兽之类。
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将修炼中遇到的几个疑难之处提出请教。
顾晨耐心倾听，略一思忖，便开口讲解。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但话语落入杨开、牧凡耳中，却比以往更加清晰透彻，仿佛直指问题核心，三言两语便拨云见日，让他们茅塞顿开。
一些以往觉得晦涩模糊的关窍，此刻竟变得简单明了。
“顾师，您这次讲解……好像特别容易懂？”杨开挠挠头，忍不住道。
牧凡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佩服。
顾晨笑而不语。
他突破至武灵境，“至精至纯”意境更圆满并触及奥义层次，对武道本质的理解已更上层楼。
返璞归真，讲解起低层次的问题自然更加游刃有余、直指本源。
这并非他刻意为之，而是境界提升带来的自然变化。
解答完弟子疑问，顾晨起身走向正在不远处惬意甩着鼻子的土包。
小家伙感应到主人靠近，亲昵地凑过来，用粗糙温暖的鼻子轻轻蹭他的手。
顾晨伸手抚摸着土包厚实的脖颈，心念微动，运转起《养兽宝典》中的秘法。
这一次，他悄然调动了初步掌握的“至精至纯”奥义之力。
与以往单纯以意境加持内气不同，奥义引动的是天地间本就存在的“精纯”规则，效果截然不同。
一缕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玄妙“净化”与“纯化”意味的波动，随着顾晨精纯的灵力渡入土包体内。
这股力量更加温和而深入，仿佛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涤荡着灰土象血脉深处的杂质，激发着那潜藏极深的古老血脉烙印。
土包舒服地眯起了大眼睛，发出低沉的哼声，体内气血奔流加速，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凝练。
嗡！
片刻之后，土包身躯微微一震，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勃然散发开来！
它原本就接近四米的身高似乎又隐隐拔高了一丝，灰褐色的皮肤泛起一层健康的光泽，眼神更加灵动有神。
三阶！相当于大武师层次的灵兽气息！
“哞——”
土包兴奋地长鸣一声，巨大的脑袋亲热地往顾晨怀里拱，力道之大，若非顾晨修为精深，怕是要被拱个趔趄。
顾晨眼中也露出欣喜之色。
他清晰地感觉到，以奥义催动《养兽宝典》秘法，效果比单纯用意境强了不止三倍！
正是这质的飞跃，才让卡在二阶巅峰许久的土包一举突破瓶颈，晋升三阶。
“三阶的灰土象……这恐怕在巨象门历史上也不多见吧。”顾晨心中暗道。
灰土象血脉潜力有限，二阶巅峰已是常态，能突破至三阶者万中无一，皆需特殊机缘。
如今土包在他手中达成此成就，若传出去，必会引起轰动。
不过顾晨并无意炫耀。
他拍了拍土包的大脑袋，心中思忖：“有土包相伴足矣，待《养兽宝典》钻研更深，配合奥义之力，或许真能助它突破四阶。
届时，金手指或许会有相应奖励。”
他对此颇为期待。
巨象门的很多武者，在实力提升大武师之后，就能从门派里面领养一只白玉象或者蛮象。
这两种象兵是有机会突破到四阶的，不过顾晨没有再想着养一只象兵，有土包已经够了。
感受着体内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灵力”，顾晨对武灵境的修炼之路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天穹大世界的武灵境，核心在于“灵力”的积累与“灵性”的蕴养。
所谓灵力，便是内气生灵后的升华，威力与妙用远超普通内气。
而灵性的强弱，则直接关系到对灵力的掌控力、持久力以及未来潜力。
此界功法大多自带蕴养灵性之效，但效率各异。
顾晨却无需完全依赖功法。
他的“至精至纯”奥义本身，就对灵力有极佳的纯化与滋养作用，仿佛一个高效的“灵性加速器”。
他粗略估计，自己在灵力的积累速度与灵性的蕴养效率上，至少是寻常武灵境的十倍以上！
这是基于门内武灵境记载的信息的直观感受。
“根基越厚，前程越广，修炼越快……这才是正理。”
顾晨想起某些话本中“根基越强修炼越慢”的谬论，不由失笑。
在他身上，扎实到极致的根基带来的，是武灵境修炼的一马平川，毫无瓶颈可言。
这个境界的修炼，更像是一种水磨工夫的“积累”，按“年”来计功力深浅，区别只在于积累的速度和最终能达到的“量”与“质”。
像剑无极那般，能在大武师阶段领悟数成剑意，在此界已属惊世骇俗。
但他们的路，是先提升生命层次，获得更长寿命，再以漫长岁月去慢慢领悟意境，为下一境界打基础。
而顾晨的路，则是先夯实意境乃至奥义根基，再水到渠成突破，并在新境界中凭借深厚根基获得恐怖的修炼加速。
“前人智慧，确实了不起。”顾晨感慨。
天穹大世界的武道体系，看似走了“先易后难”的捷径，实则经过漫长演变，已形成一套成熟且不损潜力的路径。
先是提升到武灵境寿命大增，获得灵力之后，领悟意境的难度确实会降低许多，然后再用足够的寿命去领悟已经，难度下降了很多。
虽然同级别打不过顾晨，但是寿命这一栏，确实是差不多的。
这无疑是一种更普适、更稳妥的武道之路。
不过，他的路，似乎更偏向于古老传说中的“圆满”之道。
意境已达当前极限，下一步，便是将“逍遥”意境也推至十成圆满，继而尝试领悟其奥义。
至于“杀意”，同样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