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儿戏，千户李毅
“说，我们说。”
胖娘们经受不住那种折磨，看着顾晨，眼神充满了恐惧。
顾晨脸上露出笑容，这才对嘛。
一群江湖中人，居然敢在诏狱跟他们锦衣卫这么说话。
“很好，说吧，为什么你们一定认为那个谣言是真的？
突破对你们真的那么重要吗？而且你们找机缘就找机缘，为什么还会被锦衣卫给抓住？”顾晨冷声道。
胖娘们等人生怕顾晨再给他们来几个大刑，直接道出了缘由。
顾晨简直就是魔鬼，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锦衣卫那么可怕了。
现在他们身体都发抖，那股子疼痛还在维持着。
不一会，他们就将缘由道出。
原来在江湖传说之中，翻天手李沉仙获得了巨大的机缘。
那个机缘跟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有关，只要能获得这个机缘，就可以获得超越一品的实力，比肩武当张三丰，少林六祖慧能。
至于为什么会被锦衣卫抓？却让顾晨非常的愕然。
理由很简单，因为有人跟他们说，某个府邸藏着李沉仙的秘密。没错，就是这么简单，他们就是这么被骗了。
里面的人被杀了，被锦衣卫发现。
本来顾晨还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理由，没想到这么简单。
顾晨开口问道：“难道你们就不怀疑是假消息？”
他实在想不通，人家说你就信？
江湖没有那么多笨蛋吧？
胖娘们等江湖中人都垂下头。谁叫成为陆地神仙的机缘实在太诱惑了。
别说他们了，一些五品、四品甚至更高修为的武者都不一定抵得住。
所以才有了锦衣卫抓了很多江湖中人的行为。
旁边的陈二狗都沉默了，这理由实在是太儿戏了。
本来还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也是，要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也轮不到他们现在来审问了，早就跟李沉仙一个级别的犯人了。
顾晨内心思索，这李沉仙居然还有这种秘密？
突破陆地神仙，没理由啊。
这些天下来，一直由百户史白负责审问。
按常理来说，这种级别的秘密。
千户甚至指挥使都有可能参与其中才对，现在却只有一个百户审问，这有点问题。
而且背后居然有人在秘密做了什么。
导致这么多江湖中人被抓。
“大人，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胖娘们等武者心有戚戚地对顾晨道。
他们也大概知道是假，但万一呢？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受了一身罪。
顾晨扫了他们一眼，有点无语。
随后顾晨又问其他的犯人，这些犯人就没必要用刑了。
因为刚才用的刑，他们都被吓怕了，毕竟都是已经被问过的。
隔壁牢房的这些犯人在顾晨的追问下，都说出了自己的理由，都大差不差，都是被人骗，然后被杀了人，被锦衣卫盯上，抓了过来。
“顾头，这些人真是愚蠢，这都能被骗？”陈二狗不解地道。
顾晨笑道：“世上骗术层出不穷，你没被骗，只是人家尚未针对你采取行动。”
他想起前世，多少人自诩清醒，甚至包括反诈宣传员，一旦被骗子精准针对，几乎无人幸免——
关键在于值不值得下手。
对江湖中人而言，提升武功、成就陆地神仙，是大多数武者的毕生追求。
顾晨也不例外，他又何尝不想力压天下，不再受这些窝囊气？
什么李峰、廖敦……统统碾碎，那才痛快！
哪像现在这般处处隐忍，整日如履薄冰，生怕一个浪头打来便粉身碎骨。
顾晨摇摇头，不再审问——这些人已无价值。
陈二狗笑着奉承：“不愧是顾头儿，见解独到。”
顾晨拍拍他的肩膀，未再多言，转身离开。
有时确实需要理解江湖中人的诉求，否则思考难免出现偏差，导致计划出现意外就不好了。
难怪江湖势力始终难以与朝廷抗衡……
顾晨不由得联想到江湖中流传的各种榜单。
江湖中人既如此易骗，朝廷岂会不加以利用？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侠以武犯禁。
拥有超凡武力之人，正是朝廷需防范与管制的对象。
那些榜单——天榜、地榜、人榜、潜龙榜、美人榜——莫非是朝廷的手笔？
如此想来，朝廷确实有高人坐镇。
但也不能将江湖中人想得过于愚蠢，否则皇帝也不会为江湖事务如此头疼。
大明立国多年，江湖势力屡禁不绝。
甚至在某些偏远之地，锦衣卫办案还需借助江湖中人协助。
就在顾晨以为这一天又将平淡结束时，诏狱忽然有人到访——来者是千户李毅。
李千户径直入内，挥退顾晨等小旗与力士，直奔李沉仙的牢房。
顾晨望着这位百户孙小蜕的上司，心中一沉。
他记得孙小蜕与史白都向来不和，而史白都显然更利于自己的前途。
更关键的是，两派相争可能波及自身。
“二狗，将李千户提审李沉仙的事通报史百户。”
陈二狗心领神会，点头离去。
这是站队的时刻，顾晨也无法置身事外。
史百户对他一向不错，虽不知为何提拔自己为小旗，但提前示警总无过错——他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可孙小蜕昔日的刁难，他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未等史百户赶来，千户李毅已带李沉仙离开了诏狱。
顾晨张了张嘴，终究沉默——千户之事非他所能干涉，能做的唯有提醒。
他轻叹一声，只盼此事不要牵连自己。
唉，真是多事之秋……
直至值岗结束，再无新消息传来。
顾晨按往日习惯下值，走出诏狱时，天色已渐昏暗，寒风卷起狱外枯叶，飒飒作响。
顾晨紧了紧飞鱼服，心中暗忖：这江湖一如深狱，谣言如锁链，捆住多少利欲熏心之徒？
未直接回家，而是前往锦衣卫所寻找总旗王天霸。
锦衣卫内藏龙卧虎，昨日他便已有打算。
自己既拥有“鹰眼”这等天赋，便当物尽其用。
他想学习唇语——一旦掌握此技，便能获取更多情报，增加应对的余地，降低行事的风险。
而这样的人，锦衣卫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