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冥族
边境战场,天荒域前线营帐。
赤羽独自坐在简陋的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特殊的情报——一具干尸的详细分析报告。
他的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纸张边缘微微刺手的触感,眉头紧锁,仿佛在品味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三天前,他派出的精锐斥候小队,在边境深处的一处废弃矿洞中,发现了一具奇异的尸体。
那尸体并非人族,浑身呈灰绿色,皮肤粗糙如岩石,头顶长着一根弯曲的独角,面容狰狞,显然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种族。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尸体上残留的气息,与他这些天在战场上感应到的、那些干尸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一种阴冷、腐朽、仿佛能侵蚀元气的诡异力量。
“这绝不是天荒域的手段。”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我们天荒域虽然好战,但从不修炼这种邪功。
那些干尸……是有人故意栽赃,还是另有隐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营帐特有的皮革、汗水和泥土的混合气味,却无法掩盖他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
他想起多年前,西剑流先祖留下的古籍中记载的一段秘闻——关于地底种族“冥族”的传说。
“冥族……生长于地底,拥有侵蚀元气的能力,曾在上古时期入侵天荒域,被先祖们杀退并封印。
但他们在败退之前,以某种秘术污染了天荒域的水脉,导致天荒域数千年来无人能突破武尊……”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情报上那具尸体的图像上,那灰绿色的皮肤、那独角的形状、那阴冷的气息……与古籍中描述的冥族特征,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冥族真的回来了?”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将那纸张捏碎,“而且,他们不仅出现在天荒域,还出现在了东明域?”
他猛地站起身,在营帐中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敲打着某种决心。
“不能再打下去了。”他停下脚步,目光变得坚定,“这场战争,必须立刻停止。
否则,我们只会让冥族坐收渔翁之利。”
他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对外面的传令官沉声道:“传我命令——全军停止进攻,收缩防线,原地待命!”
“军师?”传令官愣住了,满脸不解,“我们明明占据了优势,为什么……”
“照做!”赤羽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立刻派人去请东明域联盟的武王,以及附近所有能找到的武王,告诉他们,我有要事相商,关系重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带上那具尸体,作为信物。”
……
顾晨骑着土包,离开那处破败的村庄后,继续在边境地带游荡。
他本想就此返回,但那股诡异的气息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他坐在土包宽阔的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土包粗糙的皮肤,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心中却一片冰凉,“如果这种力量大规模出现,别说武王,就算是武尊,恐怕也难以应对。”
他闭上眼,试图回忆那股气息的细节。
那是一种阴冷、腐朽、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力量,与他所知的任何元气属性都截然不同。
它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克制天地元气而存在的,如同一种毒药,能污染、侵蚀、削弱一切与之接触的能量。
“这绝不是天荒域的手段。”他摇了摇头,心中愈发肯定,“天荒域虽然好战,但他们的功法堂堂正正,绝不会有这种邪恶的气息。
那些干尸……一定是另有原因。”
他是看过很多资料的,也许也有可能跟天荒域有关,可能是他不知道的。
他正沉思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他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皮甲、满脸血污的青年,正踉踉跄跄地朝他跑来,见到他,如同见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而急切:“前辈!前辈救命!求求您,救救我们村子!”
顾晨眉头微皱,翻身下象,走到那青年面前,伸手扶起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那青年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有怪物!有怪物袭击了我们的村子!它……它全身绿色,长着角,手里拿着一柄长矛,一挥手,就把我们村子的护村大阵撕碎了!
好多人都死了,变成了干尸!前辈,求求您,救救我们!”
顾晨心中一凛——绿色怪物?干尸?这与他在边境听到的那些传闻,几乎一模一样!
“带我去。”他沉声道,同时拍了拍土包的头,“土包,跟上。”
那青年连连点头,转身朝着来路跑去。
顾晨跟在他身后,灵觉全开,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了。
……
天擎城,城主府。
郝天擎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中年大汉,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厚重的阔刀。
他是东明域少数几位散修武王之一,以一手“天擎刀法”闻名,性格豪爽,交友广阔,在这边境地带建立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城池,名为天擎城,作为往来武者的补给点。
此刻,他正坐在城主府的大厅中,面前摆着一具被特殊绸缎包裹的尸体。
那尸体,正是赤羽派人送来的“信物”。
他伸手掀开绸缎的一角,露出那灰绿色的皮肤和那根弯曲的独角,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他眉头一皱,指尖轻轻触碰那尸体的皮肤,感受着那粗糙而冰冷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他低声自语,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天荒域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正沉思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手下快步走进来,躬身道:“城主,外面来了一位自称顾晨的武王,说是有要事求见。”
“顾晨?”郝天擎眉头一挑,有些意外,“那个在巨象门秒杀烈火武王的‘领域之师’?他怎么来了?”
他沉吟片刻,挥了挥手:“请他进来。”
不多时,顾晨便在那名手下的引领下,走进了大厅。
他一眼便看到了郝天擎面前那具被绸缎包裹的尸体,以及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心中顿时了然。
“郝城主。”顾晨拱手道,语气平静,“在下顾晨,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郝天擎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顾道友名震东明,郝某早有耳闻,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郝天擎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顾道友此来,可是与这具尸体有关?”
顾晨点了点头:“正是,我在边境一带,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一些村庄被怪物袭击,村民变成了干尸,附近城主的实力最强,就想看看你知不知道这情况。”
他很在意那种能侵蚀元气的力量。
郝天擎沉吟片刻,忽然问道:“顾道友,你可知道天荒域那位军师赤羽,派人送来了邀请函,邀请各方武王,三日后在我天擎城会盟,说有要事相商?”
顾晨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到时候也看看吧。”
郝天擎目光深沉,缓缓道:“那便等三日后,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吧。”
……
三日后,天擎城。
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这座边境城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草木和淡淡血腥的气息,那是战争留下的痕迹,久久无法散去。
城墙上,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沉闷的拍打声,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沉重。
顾晨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心中却一片平静。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袍,长发随意束起,气息内敛如常,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聚会,而非一场可能决定东明域命运的会盟。
他推开房门,走下楼梯,来到客栈大堂。
大堂中,已经坐了不少武者,有散修,有小宗门的长老,也有几个气息深沉的武王。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沉默饮酒,目光中带着警惕与好奇,显然都收到了邀请。
顾晨没有多停留,径直走出客栈,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巡逻的武者走过,脚步匆匆,仿佛在传递着某种紧张的气氛。
城主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顾晨抬眼望去,心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宽阔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武王境特有的威压!
有身着华贵锦袍的,有穿着古朴战甲的,有朴素道袍的,有面容苍老的,有年轻俊朗的,形形色色,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武王!
“四十多位武王……”顾晨心中默数,指尖微微攥紧,感受着那微微刺痛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东明域、天荒域、大唐域、无尽火域……竟然来了这么多武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迈步走进城主府。
一名身穿劲装的侍卫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道:“可是顾晨顾前辈?
城主已在议事厅等候,请随我来。”
顾晨点了点头,跟在那侍卫身后,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宽阔的议事厅。
议事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郝天擎,他身旁,坐着一个穿着一身暗红镶金火焰纹劲装、红发如火的青年——正是赤羽。
见顾晨进来,赤羽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顾晨也点头回应,然后在侍卫的指引下,在靠前的位置坐下。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议事厅中坐了大约二十多位武王,其他人则站在厅外,显然座位有限,只有地位最高或实力最强的武王才能入内。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玄冰阁的冰玄子、太乙剑宗的一位太上长老,还有几个曾在明光城有过一面之缘的武王。
“人都到齐了。”郝天擎站起身,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议事厅,“诸位道友,今日郝某受赤羽军师所托,邀请诸位前来,共商大事。
赤羽军师,请吧。”
赤羽站起身,朝众人拱手一礼,神色郑重:“诸位道友,在下赤羽,西剑流军师。
今日冒昧邀请诸位前来,实因有一件关乎东明域、天荒域、乃至周围诸域生死存亡的大事,需与诸位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诸位应该都看到了,近日边境战场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干尸,以及一种能侵蚀元气的力量。
在下经过多方探查,终于确认了这股力量的来源。”
他挥了挥手,一名侍卫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具被绸缎包裹的尸体。
赤羽掀开绸缎,露出那灰绿色的皮肤和那根弯曲的独角,一时间,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是……什么?”冰玄子眉头紧皱,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这是冥族。”赤羽沉声道,“一种生长于地底的种族,拥有侵蚀元气的天赋能力。
他们,曾经在上古时期入侵过天荒域,被我们天荒域的武者杀退并封印。
但他们在败退之前,以某种秘术污染了天荒域的水脉,导致天荒域数千年来无人能突破武尊。”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冥族?”
“侵蚀元气?污染水脉?”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种族,怎么可能影响整个域的水脉?”
赤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我知道诸位难以相信,但这是事实。
天荒域天才辈出,却始终无人能突破武尊,就是因为水脉被污染,空间法则缺失。
凡是在天荒域出生的武者,终生都无法领悟空间之力,无法突破武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而现在,冥族再次出现了。
他们出现的地方,不是天荒域,而是东明域。
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污染东明域的水脉,让东明域也变成第二个天荒域!”
“这……这不可能!”一名来自无尽火域的武王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一个域如此广阔,怎么可能被污染?
就算是武尊,也不可能影响整个域!
你这是在危言耸听!”
赤羽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冥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能污染水脉。
水脉,是灵脉的一种,但它与灵脉不同,它遍布整个地下世界,联通整个域。
域与域之间的界限,就是水脉的断层。
一旦水脉被污染,整个域的空间法则都会受到影响,导致无法突破武尊。”
他走到那具尸体前,伸手指着它身上的某些特征,道:“诸位请看,这具冥族尸体上,残留着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
这种能量,正是污染水脉的关键。
我天荒域的先祖,曾经与冥族战斗过,留下了详细的记载。
诸位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天荒域查证,看看我天荒域数千年来,是否真的没有出现过一位武尊。”
议事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武王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具尸体,感受着那股阴冷、腐朽、仿佛能侵蚀一切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如果赤羽说的是真的,那么冥族的出现,就不仅仅是天荒域的问题,而是关乎所有域生死存亡的问题!
一旦水脉被污染,所有域都将无法诞生武尊,整个武道文明,都将陷入停滞!
顾晨坐在人群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的扶手,感受着那光滑的木质触感,心中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
“原来如此……冥族……水脉污染……难怪天荒域如此强大,却始终没有武尊。”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赤羽身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这个赤羽,居然能放下战争,主动邀请各方武王共商大事……这份胸襟和远见,确实不凡。”
他抬起头,看向赤羽,缓缓开口:“赤羽军师,我有一问。”
赤羽看向他,点了点头:“顾道友请讲。”
顾晨问道:“如果冥族真的能污染水脉,那他们为什么要选择现在出现?
他们潜伏了数千年,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赤羽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深邃:“因为,天荒域的水脉,已经被污染到了极限。
他们需要新的‘猎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怀疑,那些干尸的出现,并非偶然。
冥族可能已经在东明域潜伏了很长时间,他们在等待时机,等待我们两败俱伤,然后一举入侵。
所以,我才下令停止进攻,邀请诸位前来,共商对策。”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冰玄子站起身,缓缓开口:“赤羽军师,如果我们联手,如何才能找到并消灭那些冥族?”
赤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首先,我们需要找到冥族在东明域的巢穴。
他们既然能污染水脉,必然有一个据点,用来放置污染源。
其次,我们需要组建一支由武王组成的精锐队伍,深入巢穴,摧毁污染源,击杀或封印冥族。”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鼓舞:“诸位,这不仅是为了东明域,也是为了我们所有域的未来。
如果让冥族得逞,我们所有人都将无法突破武尊,永远困守在这一隅之地!”
议事厅内,武王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个缓缓站起身,目光变得坚定。
“好!我玄冰阁,愿意加入!”
“我太乙剑宗,也愿意!”
“我无尽火域,虽然只是路过,但此事关乎天下,我们也愿意出一份力!”
顾晨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声音却带着一丝坚定:“我,也愿意加入。”
谁知道东明域水脉被污染,他会不会也被影响。
会盟结束后,顾晨走出城主府,回到客栈之中。
“冥族……水脉污染……这天地之间,果然还有太多未知的秘密。
除了人族,居然还有其他种族,还不赖嘛。”
这是顾晨第一次知道其他种族,在宗门的记载之中,有关其他种族的信息,都是类似于小说的方式出现的。
没有很具体的信息。
现在出现一个冥族,居然有这么离谱的能力,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