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搞钱，劫富济贫
京城的夜，比诏狱的黑要透气些，但也脏得多。
顾晨坐在自家小院的石凳上，之前从王家那里搞来的银子已经瘪了下去。
几千两两银子，扔进药铺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得搞钱。”
顾晨嘀咕了一句，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黑风高，是个做无本买卖的好天气。
他现在的身份是锦衣卫，表面也只有九品的实力，正好，锦衣卫顾晨在家睡觉，关那个蒙面大侠什么事？
“七品打八品和九品，只要不中陷阱，赚点钱，应该很简单。”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随手扯了块黑布蒙在脸上，也没带那把绣春刀，而是从柴房里摸出一把生锈的砍柴刀。
出了门，顾晨的视野变了。
【鹰眼】，开。
原本漆黑的巷弄在他眼中变得层次分明。
远处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脂粉气，都成了路标。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瓦片，锁定在城西的一处赌坊——“金钩赌坊”。
这地方是“猛虎帮”的盘口，平日里逼良为娼、放高利贷，手上的人命官司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顾晨像只大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屋顶。
赌坊里乌烟瘴气，骰子撞击瓷碗的声音和输红眼的嘶吼声混在一起。
顾晨没急着动手，他趴在梁上，像挑西瓜一样审视着下面的人。
“九品……不入流……九品……”
鹰眼之下，这些人的马步和呼吸在他眼里如掌中关纹，还要清晰。
最强的一个，也就是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满脸横肉的猛虎帮堂主，气血虽然旺盛，但虚浮得很，撑死是个刚入八品的货色。
而顾晨自己，虽然明面上还是个小旗，但身怀三种登峰造极的五品武学，杀这种人，跟切豆腐没区别。
“就你了。”
顾晨并没有着急，等着对方回去休息。
对于猛虎帮，这一个月下来，他早就摸清楚了他们的实力。
他只是苟，但是有需要的时候，也是可以可串一把江洋大盗的。
如今京城之中，因为天阴山脉的事情，强者少了很多。
这样他赚取一点银子，就简单多了。
之前他可不仅仅是盯着一些仇人。
一些可能带来银子的人，也被他盯上了。
之前有很多强者在京城，现在少了很多，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七品丹药太费钱，他现在需要用钱，提高自身的实力，也是提高每日结算的奖励。
所以之前用鹰眼观察全城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想法。
这些低等级武者，又比较恶心的帮派，就是他劫富济贫的好对象。
那堂主在深夜之后，果然如之前一样，离开了赌坊，朝着万花楼的方向走去。
顾晨身形一动，神行万里的速度展开。
一瞬间的功夫，就出现在从巷子墙上，来到了堂主跟前。
“什么人！”
满脸横肉的堂主刚吼出一嗓子，就觉得眼前一花。
那把生锈的柴刀寒光一霎，一把拍中了他的脸颊。
那堂主两百斤的身子，直接横飞了出去。
“打劫。”
顾晨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告诉我，你的钱都在哪里，身上的钱也交出来。”
一炷香后。
顾晨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大摇大摆走出了那堂主的家。
那猛虎帮堂主，并没有被他杀死。
开源节流可以，不能将人杀死，不然以后找谁借钱去？
“我不愧是仁义君子顾晨！”
这一夜，京城城西的三个地下帮派遭了殃。
不管是开赌场的、贩私盐的，还是拐卖人口的拍花子，只要是平日里横行霸道的主，都被一个蒙面人光顾了。
这人怪得很，只抢钱和值钱的东西，打人专打脸，而且身手高得吓人，八品的高手在他手里走不过一招。
【每日结算】
【评价：下上】
【夜探黑帮，劫富济贫，勤练不辍，评价：下上】
【得劲力之精，炼化可增内劲四缕、增进武道】
“不错不错，虽然还是下上的评价，但是奖励还是丰富了很多。”
顾晨看着结算奖励，美的很。
尽管面对这种七品八品的武者，对他来说也是冒了‘巨大’的风险。
但还是值得的，这样每天能修炼更长时间，修炼效果也会更好。
一天晚上，他直接收获了两千两银子，又够他修炼十天半个月的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晨过上了极其规律的退休生活。
白天，他去诏狱上值，偶尔去菜市场买猪头肉，以及每天的甜豆腐是必不可少的，顺便听听街坊邻居的八卦。
晚上，他化身“京城收割机”，利用鹰眼搜寻那些名声臭、实力弱的猎物。
渐渐地，京城的地下世界流传起了一个传说。
有个专门抢劫弱小武者的变态。
这人不管你是帮派大佬还是黑道凶徒，只要被他盯上，钱肯定是没了。
“听说了吗？昨晚‘铁手门’的副门主被人扒光了挂在树上，连他那对祖传的判官笔都被顺走了！”
“这算什么，城南那个放印子钱的刘大麻子，家里养了十几个打手，结果被人一锅端了，连菜刀都被拿走了！”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顾晨提着二斤猪头肉，混在人群里，听得津津有味。
“这世道，太乱了。”
他摇摇头，一脸的老实巴交，对卖肉的王屠夫感叹道：“还是家里安全。”
王屠夫深以为然：“可不是嘛！
顾小旗，你最近可别乱跑，听说那怪人专挑带家伙的练家子下手。
你虽说是锦衣卫，但也得防着点。”
王屠夫可是知道，顾晨也是武者，但只有九品，也是那抢劫者可能抢劫的对象。
“省得，省得。”顾晨笑眯眯地应着。
正走着，迎面撞见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满脸晦气的史白都，带着一些锦衣卫。
史白都眼圈发黑，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见到顾晨，他苦笑一声：“好家伙，你是真清闲，有时候我都想进去诏狱了。”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顾晨，而且手里还提着猪肉。
“百户大人，这是咋了？”顾晨明知故问。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江湖贼！”
史白都骂骂咧咧：“上面压下来，限期破案。
这王八蛋滑不留手，一点痕迹都不留，我和老王蹲了三个晚上，连根毛都没看见。”
旁边的一位小旗斜眼瞥着顾晨：“顾小旗你是真名号，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京城中出现了一个匪徒，专门针对那些低级帮派，你是知道的，每一个帮派都是有后台的。
刚开始还好，只是衙门在管，后面上头直接找到了我们锦衣卫头上。
真实岂有此理，我们是锦衣卫啊，当我们是什么了？”
……
每个部门都有属于自身的职责。
锦衣卫更是如此。
他是天子亲军，现在居然被用来对付这些小偷小摸。
可惜，史白都等锦衣卫吐槽也没用。
谁叫他们的官不算大，不能直达天听呢。
甚至有千户将事情回报给了皇帝，说不定还是皇帝给的建议的。
没有皇帝给的指令，那些帮派背后的人，怎么敢让锦衣卫做这种事情。
“确实，真是太可恶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我都有点担心我的银子了。”
顾晨也跟着愤愤不平。
仿佛在说，太没有安全感了。
史白都：“放心，很快就能将他抓住的，这次我们设置一个陷阱，绝对能将他抓住。
而且就算抓不住又怎么样，最多被罚俸禄。”
“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家伙似乎不对官方势力出手，显然是怕了朝廷，所以如果有情报，你可以跟我说，没有也没有关系。
应该是影响不到你的。”
史白都也无语，他作为沈诺初的棋子，本来是帮沈诺初做一些事情的，却因为这个事情，导致腾不出手。
“那就助百户大人能抓到凶手。”顾晨点头。
时候史白都等锦衣卫离开了。
“想抓住我，那是不可能的。”
顾晨决定，后面隔一个星期甚至是半个月再劫富济贫。
毕竟暂时已经够他花费了。
不需要再冒险。
随后提着猪肉回家，钱多了之后，多吃点好的，不然这生活也太差了。
他从来不亏待自己。
……
隔三差五便去那些为富不仁的富户或帮派打秋风，悄然取些不义之财以充修炼之用，这逐渐成了顾晨的日常。
他行事愈发谨慎，每次目标、路线、时机都经过反复推敲，确保不留痕迹。
锦衣卫内部为此贼头疼不已的会议，他偶尔也会参与，听着同僚们的分析与抱怨，面色如常，心中却平静无波。
这般劫富济贫虽未让每日结算的评价突破“下上”，但或许是因为行动本身蕴含的行侠仗义或额外勤勉。
奖励的气血、内劲之精往往比单纯在诏狱当差时更为浓厚一丝，积累下来，收益也颇为可观。
顾晨很满意这种状态，风险可控，进步可期。
与此同时，外界关于天阴山脉的风波仍在持续。
各种消息断断续续传回京城，经由茶楼酒肆、衙门通道，最终也飘进了诏狱力士们的闲聊里。
传闻愈演愈烈，冲突已从最初的搜寻演变为多方势力的混战。
山中毒瘴、凶兽与莫测的地形，已然吞噬了不少冒进的江湖好手和朝廷探马。
更有确切消息称，山脉深处确实爆发过惊天动地的对决，那逸散的恐怖气劲相隔甚远都能令人心悸，绝非寻常高手所能为。
虽无人亲眼确证交手者的具体身份，但一品、绝巅这样的字眼，已与天阴山紧紧绑在了一起。
“听说打得天崩地裂，好几座山头都削平了！”
“何止！有从北边回来的行商说，夜里都能看到那边天际有异光闪烁，跟神仙打架似的！”
“朝廷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就是不知道那石刻最后落到谁手里……”
陈二狗、赵德柱等人休息时，总免不了议论几句，眼中既有向往，也有后怕。
顾晨通常只是默默听着，不置可否。
无论那边如何风云激荡，是朝廷精锐夺得了石刻，还是某位江湖巨擘笑到了最后，甚至为此陨落了几位一品强者，都与他这诏狱中的小旗无关。
那等层次的争夺，距离他太远了。
天人石刻是真是假，最终归属何方，引发的江湖与朝廷间的明争暗斗又是何等惨烈，都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或是史白都等百户、千户大人们需要关注的局势。
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今日的文书有无纰漏，刘文昊总旗是否会突然抽查，以及……今晚的修炼，能否让内劲再精进一分。
【每日结算】
【按部就班，处变不惊，外劫不义之财，内修武道根基，观风云而心不动，评价：下上】
【得内劲之精两缕，炼化可增内劲、稳根基；得慧光一缕，可明心见性，消杂念】
顾晨吸收着结算所得，感受着体内稳步增长的力量。
诏狱之外，江湖与朝廷因天阴山之事再起波澜；
诏狱之内，刘文昊的规矩依然森严。
而他，在这两者之间，沿着自己认定的、最稳妥的道路，一步步向前。
天阴山的石刻之争，终有落幕之时；
而他顾晨的武道，却日日常新。
……
京城小巷。
猛虎帮所在的驻地之中。
砰——！
一声巨响从里面传出。
“老虎，你不要以为我王家已经被抄家，你就可以对我阳奉阴违，只要你不按我说的做，整个猛虎帮也要为我陪葬。”
王同之看着眼前的猛虎帮帮主简称老虎。
这些日子他提心吊胆。
因为王家的事发，导致他也被牵连。
当初在城防营潇洒的日子不见了，每天都要躲避一些锦衣卫，甚至一些赏金猎人的追击。
心里隐藏着一股巨大的郁气。
哪怕现在他后面又有人在帮助他，也抵挡不了，想要将这股气撒出去。
老虎灿灿一笑：“同之大人，你说笑了，我怎么敢，你要的情报我都给你收集好了。”
猛虎帮当初就是王家扶持起来的。
手里有太多的把柄。
就算不说把柄，光是王同之七品武者的修为，就不是他一个八品帮主能比的。
对方想要杀他，实在是太简单了。
对方可是城防营的人，能力可不是他这种帮派人员能比的。
所以他掏出了王同之要的情报。
“哼，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只要你以后听我的，还有你的好处。”
王同之拿起情报。
里面的信息，正是顾晨的信息。
之前就想将这人干掉，最近因为王家出事，让他郁气很重，所以需要发泄。
所以一些好报复一点的人，就出现在他脑海里。
顾晨就是其中之一。
毕竟他的堂弟王六，就是顾晨干掉的。
最重要的就是顾晨只有九品武者的修为，他不怕。
要是对方有八品修为，王同之都决定不动手，怕被对方牵制一段时间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