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重返诏狱与意外收获
隔天一早,顾晨去了北镇抚司卫所。
他想问问千户李毅,到底有什么安排。
昨天这么敷衍,总得有个说法吧?
结果刚进卫所大门,一个命令就砸他脸上了。
是李毅亲笔签发的调令。
“诏狱人手紧缺,顾晨小旗暂无其他紧要任务,即日调回诏狱一层任职,听候诏狱总旗差遣。”
顾晨拿着调令,人懵了。
回诏狱?
他刚从那边出来没多久,怎么又回去了?
旁边一个认识的文书小吏压低声音:“顾小旗,赶紧去吧,这是千户大人亲自安排的。”
顾晨脸色难看。
他明白了。
李毅这是不想让他到处跑,不想让他把东南道那些事到处说。
诏狱是什么地方?
进去了就别想轻易出来,消息也传不出去。
这就是个天然的封口场所。
“好手段。”顾晨心里发沉。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李毅让他去支援周边城镇,他还能蒙着脸去杀几个叛军,救点人。
那些地方的叛军实力不强,他六品中期的修为,加上千机变,杀起来不难。
虽然改变不了大局,但总能救几个百姓。
结果呢?
李毅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直接把他塞回诏狱,关起来了。
“算了。”顾晨叹了口气。
他能做的都做了。
消息报给了沈诺初,也报给了李毅。
至于他们怎么处理,他管不了。
他一个小旗,能做什么?
自保都难。
也好。
诏狱虽然阴森,但确实安全。
不用在外面打生打死,不用天天提心吊胆。
就当是回去休养生息吧。
顾晨收拾心情,拿着调令去了诏狱。
诏狱还是老样子。
阴森,潮湿,空气里飘着血腥味和霉味。
但人多了很多。
牢房里几乎塞满了。
到处都是新抓进来的犯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大部分都带伤,哀嚎声此起彼伏。
顾晨找到当值的总旗,是个生面孔,叫刘三刀。
“顾小旗是吧?调令我看过了。”
刘三刀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说话瓮声瓮气,“一层现在缺人,你来得正好。
去甲字区,那边新关了一批江湖人,你的任务就是审他们,把他们身上的功法秘术都给我挖出来。”
“是。”顾晨应下。
他没急着去干活,先找相熟的力士打听情况。
“陈二狗呢?”顾晨问一个正在拖地的力士。
那力士抬头,看到是顾晨,愣了一下:“顾头?您回来了?二狗哥今天休沐,没来。”
“诏狱怎么关了这么多人?”顾晨指着牢房问。
力士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顾头您还不知道?前天晚上,皇宫出大事了!”
“什么事?”
“一帮江湖老梆子,听说皇宫炼出了厉害的延寿丹,能延寿几十年!”力士眼睛发亮,“那帮老家伙都疯了啊!一大群人,半夜冲击皇宫,想抢丹药!”
顾晨心里一惊:“冲击皇宫?他们找死吗?”
“可不是找死嘛!”力士咂嘴,“听说里面还有三品宗师呢!但皇室早有准备,埋伏了高手,当场就打死打伤一大堆!活捉的也不少!”
他指了指牢房:“喏,这些就是被抓的。
不过三品以上的大高手,听说都被皇室沈家自己关押了,没送咱们这儿。
送到咱们这儿的,都是四品以下的,还有不少是跟着浑水摸鱼的散兵游勇。”
顾晨听得眉头直皱。
冲击皇宫?
这帮江湖人是真敢啊!
延寿丹的诱惑这么大吗?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京城听到的传闻。
皇帝召集天下炼丹师,要炼长生药。
看来是真炼出点东西了,不然不会引得这么多人拼命。
“行了,你去忙吧。”顾晨打发走力士,心里盘算着。
京城也不太平啊。
外面叛军屠镇屠村,里面江湖人冲击皇宫。
这大明朝,真是风雨飘摇。
他叹了口气。
这些事都跟他没关系。
他现在就是个诏狱小旗,任务是从这些犯人嘴里撬出功法秘术。
至于东南道那边?
顾晨摇摇头。
沈诺初那边没动静,李毅这边把他关起来了。
平民百姓受苦,他管不了。
能自保就不错了。
他按照刘三刀的吩咐,去了甲字区。
甲字区关的都是新抓的江湖人,有二十多个牢房。
顾晨翻看档案,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好对付的。
档案上写着:
“张松,六品武者,散人。于前夜参与冲击皇宫,被捕时正在翻墙。身上搜出短刀一把,银票三百两,无其他物品。怀疑身怀传承,需审问功法。”
六品武者,散人。
能修炼到六品,肯定有传承。
就是他了。
顾晨让力士把张松提出来,带到刑房。
张松是个干瘦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有不少皱纹,但眼神很亮,带着一股倔劲。
他被铁链锁着,坐在刑椅上,冷冷看着顾晨。
“张松是吧?”顾晨拿起档案,“六品武者,散人。前夜冲击皇宫,想抢延寿丹?”
张松哼了一声,没说话。
“把你知道的功法秘术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顾晨淡淡道。
“呸!”张松啐了一口,“朝廷鹰犬,也想学老子的功夫?做梦!”
顾晨也不生气。
这种硬骨头他见多了。
他走到张松面前,打量他。
鹰眼开启,仔细观察。
张松的皮肤很粗糙,手上老茧很厚,是常年练刀练出来的。
牙齿……
顾晨目光停在张松的嘴巴上。
张松的嘴巴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的牙齿。
有几颗牙是黑的,蛀了。
尤其是左边的一颗大牙,蛀得很厉害,牙洞都看得见。
顾晨心里一动。
他转身走到刑具架旁,挑了一块尖头的石头。
不大,也就拇指粗细,一头很尖锐。
“你要干什么?”张松看到石头,眼神有点慌。
顾晨没理他,走到张松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张嘴。”顾晨命令。
张松死死闭着嘴。
顾晨手上用力,内气一吐。
六品中期的内气,根本不是张松能抗衡的。
他的嘴巴被硬生生掰开。
顾晨拿起石头,对准那颗蛀得最厉害的大牙,轻轻一捅。
“啊——!”
张松发出凄厉的惨叫!
疼!
钻心的疼!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更何况是用石头直接捅蛀牙!
那种疼痛直击灵魂,像是有根针从牙根一直扎到脑子里!
张松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
顾晨把石头抽出来,又捅了一下。
“啊——!停!停!我说!我说!”张松崩溃了。
他宁愿挨鞭子,挨烙铁,也不想再尝这种滋味了。
顾晨放下石头,松开手。
张松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早这样多好。”顾晨拿出纸笔,“说吧,你练的什么功法,都会什么武学。”
张松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练的是《淼淼功》,六品内功,特点是内气澎湃,续航强……还有一套《翻天手》,七品掌法,是我早年从一个破庙里捡的……”
他一边说,顾晨一边记。
《淼淼功》确实是六品内功,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内气浑厚,适合持久战。
《翻天手》是七品掌法,刚猛霸道,但变化不多。
顾晨记完,又问:“还有吗?”
张松犹豫了一下。
顾晨又拿起石头。
“有有有!”张松赶紧说,“我还有一本《枯木功》,六品敛息功法……”
“《枯木功》?”顾晨眼睛一亮。
他正缺敛息功法!
“详细说说。”顾晨催促。
张松不敢隐瞒,把《枯木功》的口诀、行功路线、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
顾晨越听越惊喜。
这《枯木功》不简单!
它不仅能收敛气息,降低存在感,修炼到高深处,甚至能模拟枯木的状态,让敌人忽略你的存在。
更妙的是,这门功法还有延寿的效果!
原理很简单:施展功法时,全身精气神内敛,丝毫不外泄。
这就相当于身体的消耗降到了最低,变相延长了寿命。
虽然对年轻的顾晨来说,延寿只是锦上添花。
但降低存在感的能力,正是他急需的!
有了这个,他以后潜伏、跟踪、逃命,都会方便很多。
顾晨把《枯木功》的口诀反复确认了几遍,记牢了。
然后又让张松把《淼淼功》和《翻天手》的细节补充完整。
全部记完后,顾晨满意地点点头。
“表现不错。”他把张松押回牢房,“好好待着,别惹事。”
张松此时牙疼还没缓过来呢,见顾晨走了松了一口气。
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刑讯,居然戳他蛀牙,这朝廷鹰犬次有磁力。
顾晨回到自己的值房,把三本功法的口诀整理出来,上交了一份给刘三刀。
这是规矩。
刘三刀看了很满意:“顾小旗干得不错!这才半天,就挖出三本功法,其中还有两本是六品的!好好干,月底我给你记功!”
“谢总旗。”顾晨应道。
他回到值房,心里琢磨着《枯木功》。
这门功法太适合他了。
他现在明面上是九品小旗,实际上已经六品中期。
隐藏实力很重要。
《枯木功》正好能帮他掩盖气息,降低存在感。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三天,顾晨白天在诏狱审问犯人,晚上回家修炼《枯木功》。
他的武道根基很扎实,修炼速度很快。
《枯木功》只是六品功法,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第一天,入门。
第二天,登堂入室。
第三天,已经接近炉火纯青了。
这个速度,他自己都惊讶。
“看来我的武道天赋,比我想象的要好。”顾晨心想。
当然,这也跟他之前打下的基础有关。
《纯元功》是五品内功,品质极高,让他对内气的控制非常精细。
《大明二十四式》登峰造极,让他对武学的理解远超同阶。
修炼《枯木功》,事半功倍。
三天后,顾晨已经能把《枯木功》运转自如。
他试了一下效果。
站在院子里,施展《枯木功》。
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变得像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存在感急剧降低。
邻居家的大黄狗从门口走过,都没朝他这边看一眼。
要知道以前这狗见到他,总会叫两声。
“厉害。”顾晨很满意。
登堂入室的《枯木功》,已经能做到:普通人从他眼前走过,如果不特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武者的话,如果修为不高,或者注意力不集中,也很容易忽略他。
当然,这毕竟是六品功法,不是仙术。
如果对方是五品以上的高手,刻意探查,还是能发现的。
但已经足够用了。
有了这个,他以后行动会方便很多。
……
这三天,外面的消息也陆续传进来。
东南道那边,叛军还在肆虐。
没有听说有锦衣卫大规模去支援。
沈诺初那边也没动静。
顾晨叹了口气。
看来那些平民百姓,真的要受苦了。
但他没办法。
该做的他都做了。
上报消息,求援,甚至一路杀了三十多个叛军。
他尽力了。
现在他被关在诏狱,想帮忙也帮不上。
“只能希望史百户他们能顶住吧。”顾晨心想。
至于沈诺初?
顾晨不知道她在谋划什么。
但既然她说了要“连根拔起”,应该有她的计划吧。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诏狱好好待着,提升实力。
《枯木功》练成了,接下来就是继续打磨修为。
六品中期还不够。
他想尽快突破到六品后期,甚至冲击五品。
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在乱世中活下去。
……
又过了两天。
诏狱里的犯人越来越多。
冲击皇宫的事影响太大,皇帝震怒,下令严查。
锦衣卫抓了一大批人,诏狱都快塞不下了。
顾晨每天的工作就是审问,用刑,挖功法。
他手段越来越熟练,效率很高。
刘三刀对他很满意,几次夸他能干。
但顾晨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稳。
这天下午,他正在值房整理档案,一个力士匆匆跑进来。
“顾头!出事了!”
“什么事?”顾晨抬头。
“刚刚送进来一个重犯!”力士脸色发白,“是……是黄沙谷的人!”
顾晨心里一紧:“黄沙谷?详细说说。”
“是个女的,三十多岁,五品修为!听说是黄沙谷的内门执事,叫黄三娘!”
力士喘着气,“她是昨天晚上在城南被抓的,当时正在跟一伙神秘人接头,被咱们的人当场拿下!”
黄沙谷……
顾晨想起死在东玄城的厉山。
黄沙谷的人来京城干什么?
还跟神秘人接头?
“她现在关在哪?”顾晨问。
“水牢!刘总旗亲自看押,说不让任何人靠近!”
力士道,“顾头,您说黄沙谷的人怎么会来京城?还鬼鬼祟祟的?他们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顾晨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
黄沙谷是江湖第二梯队的势力,实力很强。
他们的人偷偷潜入京城,跟神秘人接头,肯定有阴谋。
顾晨心里隐隐不安。
他想起东南道的叛军。
叛军背后有人。
黄沙谷会不会也牵扯其中?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大了。
“做好自己的事,别多问。”顾晨对力士说,“黄沙谷的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是。”力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顾晨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黄沙谷的人出现在京城。
东南道叛军肆虐。
江湖人冲击皇宫。
这些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不知道。
但他有种预感,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实力……还是得提升实力。”顾晨握紧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开始运转《纯元功》,修炼内气。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只要实力足够强,就能活下去。
这就是乱世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