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逛商场
方天朔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145万旧币一张软卧票，四个人来回1160万。他前世1999年从北京坐软卧去上海，一张票还不到500块钱。没想到1951年的火车票这么贵，一张软卧顶一个普通职工五六个月的工资。
吴处长看出他被价格镇住了，笑了一下。
"小方，有些时候公私分明要看实际情况。有些事，看上去是公私分明了，其实公家掏的钱更多。咱们不搞形式主义那一套，怎么给公家省钱怎么来。"
方天朔想了想，觉得吴处长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吴处长了。"
吴处长把填好的介绍信盖了章递给他。
"介绍信还是给你开上，万一回来的时候赶不上飞机，你们坐火车回来也行。"
他又补了一句："飞机下午两点从南苑起飞，你回去赶紧准备准备。对了，回娘家的见面礼，买好了没有？"
方天朔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
"这两天忙忙碌碌的，去上海也是昨晚临时起意，礼物还真没来得及准备。"
吴处长乐了："那你赶紧回去张罗。丈母娘家第一次上门，手里不能空着。去吧，别误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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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开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齐思薇正在院子里收拾晾干的衣服，准备打包。
"思薇，有个好消息。"方天朔走进去，"去上海不用坐火车了，下午两点有一架飞上海的专线飞机，吴处长给安排了，咱们坐飞机去。"
齐思薇正在摘一件衬衫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坐飞机？真的？"
"真的。下午两点南苑机场起飞。"
齐思薇高兴得把手里的衬衫往石桌上一放，蹦起来就在方天朔脸上亲了一口。
"太好了！我还从来没坐过飞机呢！"
方天朔被她亲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偏房门口传来张浩浩的声音。
"天哪。"
张浩浩站在房檐下里，两只手迅速捂住了旁边李福远的眼睛。
李福远一把扯开他的手，皱着眉："你遮我眼睛干嘛？"
"刚才的场景少儿不宜。"张浩浩一脸正经。
李福远气得把脸别到一边去："我还不稀罕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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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走过去，把去上海的安排跟两个人说了一遍。张浩浩一听坐飞机去上海，两眼放光。李福远面上不动声色，但收拾东西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
方天朔说："去上海不能空着手，得买点见面礼。丈人丈母娘第一次上门，不能失了礼数。"
齐思薇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这话，说道："少买一点就行了，略表心意。别买太多了。"
方天朔看了她一眼："哪行啊。礼物买薄了，没有礼数。"
他停了一下，歪着头看着齐思薇。
"哎，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反话呢？"
齐思薇的表情一变："你个没良心的！人家是怕你多花钱。没想到你这么误会人家！"
她嘟起嘴，两只白皙的小拳头朝方天朔背上就砸了过去。一下两下三下，力气不大，但速度很快，砸得噗噗响。方天朔笑着躲了两下，也没真躲，由着她打。
张浩浩凑到李福远身边，用胳膊肘在他腰眼上捅了两下，压低声音说："现在是武侠片打斗场面，你可以放心观看了。"
李福远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齐思薇追着方天朔打的场面。齐思薇打了几下打不动了，气呼呼地叉着腰站在那里，方天朔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赔不是。
李福远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说了两个字。
"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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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方天朔开着吉普车带着齐思薇、李福远和张浩浩，直奔前门大栅栏。
大栅栏第一百货商场是新开的国营百货，三层楼，门面气派，玻璃柜台一排排地摆着，里面的东西品种齐全，品质有保障。齐思薇没来过这里，一进门就东看西看的，方天朔在后面跟着，掏钱的手始终没有停过。
给丈人买了一条红双喜牌香烟、一瓶竹叶青酒、一双千层底布鞋。齐思薇说她爸在厂里干活费鞋，方天朔就让店员挑了最结实的那种，鞋底纳得密密实实的。
给丈母娘买了两块料子，一块深蓝色的华达呢，一块藏青色的哔叽，都是做衣裳的好料。又买了一盒北京稻香村的糕点匣子，八样点心码得整整齐齐，枣泥酥、豌豆黄、牛舌饼、核桃酥，用红纸封着口，体面又实在。
给齐思薇的哥买了一支金星牌钢笔和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齐思薇说她哥在厂里当技术员，平时写写画画用得着。
最后方天朔又买了十斤水果硬糖和五斤什锦奶糖，用牛皮纸包成两大包。齐思薇问买这么多糖干什么，方天朔说到了上海免不了要走亲戚串门子，见了邻居街坊也要散一散，总不能空着手上门。
齐思薇拽了拽方天朔的袖子，小声说："够了够了，已经买了不少了。"
方天朔看了一眼张浩浩和李福远两个人，一人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张浩浩的下巴搁在糕点匣子上面，脖子伸得老长。李福远面无表情地抱着两大包糖和一条烟，像是在执行搬运任务。
"行了，差不多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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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吉普车回到东四的四合院，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行李和礼物搬上车。齐思薇收拾了一个帆布手提箱，方天朔的东西不多，一个军用背包就装下了。
方天朔把四合院的门锁好，把钥匙隔着院墙递给了郝建媳妇吴有容。
"有容，这几天我们去趟上海，院子麻烦你照看一下。金鱼缸记得喂食，两天喂一次就行。"
吴有容接过钥匙，点了点头："放心，你们安心去。"
吉普车发动，朝南苑机场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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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苑机场，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机场候机厅不大，一间铁皮顶的平房，里面摆了两排木头长椅。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方天朔拿出四个人的证件和吴处长开的介绍信，递给值班的军官。军官翻开一本名单，在上面找到了预先写好的四个名字，逐个打了勾。
"方天朔，齐思薇，张浩浩，李福远。到齐了，请到停机坪候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