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懂得还不少
安千低头拱手,“统帅在我们弟兄们心目当中,无所不能。”
陈时安微微一笑,“人力有穷尽,这世间还没有无所不能之人。
你能够修炼到易面境界,已经够了,已经可以完成我要交代给你的任务。”
闻言,安千的脸上现出了大喜之色。
陈时安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丹药,送到了安千的面前,“这一段时间的修炼,辛苦你了。”
安千没有去接,沉声说道:“统帅传我功法,刻苦修炼乃是我的本分,不应当受此奖励。”
陈时安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你的实力高一些,将来伪装我的时候,就能更像一些。
拿着吧。”
闻言,安千才将丹药收了下来,并朝着陈时安恭敬道谢。
陈时安清了清嗓子,“因为你只能易面,不能异形和易魂,将来伪装我的时候,还是会有不少的破绽。
尽管皮侯、杜刚、朱能和铁牛也会帮你,但你自己也要想办法做一番遮掩,才能骗过别人。”
安千拱手道:“统帅请放心,属下会随机应变。”
陈时安点了点头,“这一点,我自然放心。只不过,万万不可大意。尤其是面对熟悉我的人,能回避尽量回避,能少说话尽量少说话……”
好一番叮嘱之后,安千才告辞离去。
“主人,安千已经将百变蜕骨功修炼至了易面境界,你是不是又准备离开了?”柳青衣低声问道,眼神分明有些异样。
陈时安没有察觉,点了点头,“差不多了,等到把青狼城寨的事情搞定,我便会去往镇荒城。”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洗髓丹,什么时候服用最好?”
柳青衣回应道:“洗髓伐骨的丹药,自然是越早服用越好。”
陈时安跟了一句,“婴儿呢?”
柳青衣嘴角微翘,“你是打算给风起服用洗髓丹?”
陈时安点了点头。
柳青衣摇头道:“虽说洗髓丹的药力温和,但风起毕竟太小,身体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
更重要的,服用洗髓丹之时,配合相应的法门,炼化效果更佳。
风起现今不过是一个小婴儿,哪里修炼得了炼化法门,现在服用洗髓丹,药力得不到充分的利用。”
陈时安稍作思虑,“好吧,等他大一些再说吧。”
说到这里,他取出了一个瓷瓶,递到了柳青衣的面前。
柳青衣接过瓷瓶,轻声问道:“这就是主人炼制出来的极品洗髓丹?”
陈时安点了点头,“我也没有想到,居然能出一炉极品,这可能就是风起的造化吧。
你把它收好,等风起能够掌握炼化法门,你便将丹药给到他。”
柳青衣稍作犹豫,将瓷瓶递了回去,“主人,极品洗髓丹何等珍贵,还是你自己收着吧。
将来,你自己给到风起。”
陈时安摇头,“将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准,万一我遇上什么事情,在外面耽搁的时间长了一些,可能就错过风起最佳服用洗髓丹的时间。
这些丹药,还是放在你这里更为妥当。”
柳青衣还有些迟疑。
陈时安轻笑道:“赶紧拿着吧,把丹药放在你这里,我最放心。”
听到这番话,柳青衣嫣然一笑,把丹药收了回去。
正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随后,一个声音响起,“统帅,四通商行张贵求见。”
陈时安稍作思索,回应道:“先把他引进会客室,让他稍等我一会。”
“是!”门外的亲兵快速离去。
陈时安把目光看向了柳青衣,“你找隐杀营的人问问,百花楼的安千素有没有动静,有没有往我们这边过来?”
柳青衣点了点头,快速出了院子。
片刻之后,柳青衣回转,疑惑问道:“主人,你怎么知道安千素会过来?”
陈时安微微一笑,“逐利是商人的本色,关于丹药的售卖,我向四通商行和百花楼提的条件,虽然有些苛刻,但他们仍旧是获利的,而且获利不菲。
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如今,四通商行动了,以百花楼的情报能力,岂能不知道?
风起城建造的时候,百花楼便错过一次机会。
这一次,他们肯定不会再让四通商行占了先机。”
柳青衣嫣然一笑,“我有时候很是疑惑,主人才这么些年纪,为何虑事如此周密老到?”
陈时安嘴角微翘,“平日里多读书,很多道理,书里面都有。”
柳青衣眨了眨眼睛,“我平日里看主人也几乎不读书呢。”
陈时安回了一句,“我在被窝里看书,你自然看不到。”
柳青衣把嘴一撇,“躲在被窝里看的书,能是什么好书?”
陈时安微微一愣,继而笑道:“看不出来,你懂的还不少。”
柳青衣美目轻翻,“你们男人,很多的毛病都是共通的。”
陈时安微微一笑,“难怪读书少,原来是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到琢磨男人身上去了。”
柳青衣俏脸微红,“你才是天天把心思花到研究女人身上呢,我哪有那个闲功夫?”
“脸都红了,还不承认?”
陈时安点到为止,笑声道:“去吧,给我拿些笔墨纸砚过来。”
柳青衣面露疑惑之色,“你不去见张贵么?”
陈时安摇了摇头,“不用着急,等安千素过来了,一起谈,省点时间。”
柳青衣哦了一声,连忙进屋,拿出了纸、墨、纸、砚,并开始研墨。
纸铺好,笔上架。
陈时安提起笔来,稍作思索,迅速落笔: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看到一个个笔力苍劲雄浑的大字,在陈时安的笔端接连呈现,柳青衣惊讶不已。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陈时安的脸上,久久不能移开。
在这一刻,她分明从陈时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这股气息,似曾相识。
久久思索,她双目一亮,终于记起,曾经在何处感受过这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