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燕京任务
“到时，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张军实在忍不住，无比期待地问。
“就算我愿意带你走，高级文明的人也不会同意的。他们只接纳单灵根的天骄，你不是，便不被允许。”邓雪瑶顿了顿，声音中罕见地带了一分真诚，“我之所以与你说这些，只是不想你执念于修仙，也别对我陷得太深。这世上最远的距离，从来不是生离死别，而是隔着茫茫的星河。”
她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回眸一瞥：“今晚我的话，你最好别泄露出去。不过，就算你说出去，大概也没人会相信的。”
门被反手关上。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遗留的芳香，如同夜风拂过的花气，久久不散。
灯光轻柔，将那些看不见的香气染成了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残影，仿佛她此刻仍坐在对面，眼含戏谑之光。
张军独自坐在原地，好久好久，一动不动。
“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真的。地球并不孤独，它一直与更浩瀚的文明联系在一起。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星空，其实早已有人跨越。”
他喃喃自语，心中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邓雪瑶说她是单灵根，几年后就要被接走……那么，我张军也要修炼，也必须修炼。哪怕前路茫然，哪怕星河遥远，我总有办法的。”
这一夜，注定辗转难眠了。
翌日，晨光透过窗纱洒入房间，细细碎碎的金粉在空气中浮动。
张军推门走出。
一楼大厅里，韩霜已经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姿态从容而干练。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瞥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道：“张军，你最近去一趟燕京，那边可能需要你的支援。我今天也会赶过去。”
“邓雪瑶会去吗？”
张军忍不住问出口。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这句话，竟像是没有经过大脑，自己从嗓子里滑出来的。
韩霜放下茶杯，淡淡道：“她不会去。”
然后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走吧。”
张军跟在韩霜身后往外走，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里有一扇紧闭的房门，安安静静。
晨曦落在落地窗上，碎成一片柔和的光影。
那道倩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张军心里没来由地有一点发堵。
某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一根蛛丝粘在心上，扯不断，也拂不去。
因为这就是生离死别了。
他有一种直觉——此一别，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两个人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道房门，几层楼梯，而是整整一座星河。
“别看了。”
韩霜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你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能陪伴你两晚上，已算是降尊纡贵了。别奢望太多。”
张军：“……”
他简直无语问苍天。
她什么时候陪伴自己两晚上了？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韩霜怎么就如此能胡思乱想？
难道昨夜邓雪瑶走进他房间时，又被她瞧见了？
难道她认为邓雪瑶在他房里待了一整晚不成？
他满腹冤屈，却又懒得辩解。
有些误会，越描越黑，倒不如不予理会。
他跟随着韩霜走出别墅。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晨曦中，车身漆面反射着清冷的微光，司机早已候在一旁。
“我这就去机场。晚上你也到燕京吧？”韩霜拉开后座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度，难得柔和下来，“别太伤心。等到了燕京，我给你介绍一个漂亮的姑娘，保管你很快就忘记邓雪瑶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
张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韩霜也太自以为是了！
她怎么就一口咬定自己已经爱上邓雪瑶了？
真是莫名其妙，滑天下之大稽！
“韩队，你能不能别胡乱怀疑？我和邓雪瑶真的没什么。”他黑着脸，一字一句道。
“我懂，你要维护她的名誉嘛。”
韩霜露出一个“我很明白”的表情，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毕竟，将来她也是要嫁人的——那绝对是你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传出去影响确实不好，你考量得周全。”
张军气得转身就走，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说话，简直是自寻烦恼。
“晚上到了燕京，记得联系我啊！”韩霜在他身后喊了一句，然后弯腰坐进车中。
车门“砰”地合上，引擎低响，黑色轿车缓缓启动，驶出别墅小区，汇入车流之中，消失在街角尽头。
张军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拨打张宏的电话号码，响了三声，便接通了。
“哥，我要去燕京一趟，你结婚的前一天，我一定会赶回来。”张军道。
“好嘞，你尽管去忙你的事。”张宏爽朗地笑道，“公司你放心，我看着呢。邓家的人也是真心与我们合作，对我客客气气的，生意上的事都处理得妥当。”
“那就好。”张军眉眼松动了一下，又随口与堂兄闲聊了几句琐事——问他新房的装修进度、婚宴的宴席定了哪家酒店、颜海燕的婚纱挑好了没有。
张宏一一答了，声音里溢满了即将为人夫婿的喜气。
最后两人各自嘱咐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张军环顾四周无人，便悄然进入了龙珠空间。
龙珠无声无息地腾空而起，穿云破雾，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驶向东方。
脚下的大地如一幅浩荡的画卷徐徐展开：先是莽莽苍苍的天山群峰，皑皑白雪覆在峥嵘山脊上，如巨龙横卧于天地之间；
再是辽阔无垠的黄土高原，千沟万壑、大河东流；
然后是华北平原上的千里沃野，麦田如茵，村庄星罗棋布；
最终，镜头定格在那座古老而现代的雄城——燕京。
张军在龙珠之中戴上千幻面具，心念微动，面容便如水波般漾开，重塑成另一副完全陌生的俊朗面孔——眉骨高挺，轮廓削峭，与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在一处无人的小巷中悄然降下，从龙珠中走出来。
这样一来，韩霜便不会发现他抵达燕京之快。
否则她若知道他前脚刚打完电话、后脚便已置身燕京街头，只怕又要疑神疑鬼，惹来无端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