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都是姓楼
肖雨带着工作回国，何惹尘为了她能在上流社会自由施展，特地办了场宴会，给她打通人脉。
高木兮给楼山月整理衣襟：“我就说吧，你不管肖雨，她就是何惹尘案板上的鱼肉，根本玩不过他。”
楼山月持反对意见：“想拼事业的女人，过不了男人‘追求’这一关，还是趁早挑个好的嫁了，省的浪费功夫。”
高木兮想想也是，两人整理完毕，前往会场。
楼山月一贯风格没变，一身高级灰，西装领，阔腿裤，全场唯一一位穿平底鞋的女士。
身份不一样了，气势自然也提升了一大截，如今已经不是“乡村土妇女”，华丽转身成为了“低调隐世大佬”。
她来，便立刻去了熟人的角落，并不怎么在意社交，保镖有意无意的向角落靠拢，不允许陌生人靠近。
关礼节已经来了，脸上还青紫不一，兴致缺缺，盯着宴会厅最热闹的一角。
肖雨一身仙女系的高定礼服，额头戴着一颗璀璨的绿宝石，在这仙气飘飘的场地上，宛如穿梭的精灵，整个会场的焦点。
而她身边的何惹尘略显苍老，或许是极速减肥的原因，年纪又有些大了，整个人有些憔悴。
“感觉，这两个人身份颠倒了，何惹尘像个跟班的，肖雨倒像是正主。”
高木兮感叹，转而问关礼节：“你这张脸……出去搏一搏同情，说不定肖雨能多看你几眼。”
关礼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高木兮问楼山月：“你那天对肖雨说了什么？她变化这么多？”
从不想见何惹尘，一直躲着他，到现在游刃有余，完全主导。
“我说……”
楼山月卖了个关子，不说了。
……
“若想站在巅峰，男人就是工具，他们靠武力获得权力，女人没有武力，就要靠美色。”
“肖雨，有美色的女人分两种，大多数是获取生活资本，当个富太太，或小鸟玩物，只求生活富足，好比你有一辆车，有个豪华车位就好。另一种……就是获取权力，这样的女人，路很难走。”
“可当你走通了这条路，你会发现，即便你的车已经报废，多昂贵的车位，也随便停。”
肖雨微愣，下意识问：“那……”
“摇摆不定的时候，选回报最高的那条路，因为你不管选哪一条，都有人骂你。”
“肖雨，你挨的骂够多了，该是收获的时候。”
……
楼山月知道，她私心底想要何惹尘的权利和钱，只是道德还过不去，关礼节早就出局了。
不远处，肖雨看见楼山月，远远的向她举杯示好，被客人缠着聊天，她让何惹尘先过来。
何惹尘才舍得离开她，第一句就感谢楼山月：“还是你楼山月有能耐，果然是读书多的女人，劝人的效率都这么高。”
楼山月毫不客气的揭老底儿。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女人读书多，脑子灵光不好骗，还不如一棍子闷倒，打成傻子最好。”
何惹尘不争口舌之快，看看现在，高木兮赢了个大满贯，谁又不感叹一句关知时命薄？
关礼节根本不想和何惹尘对上，但人杀到面前了，他不可能当缩头乌龟。
“肖雨不会喜欢你，你的恶心，她早就见识过了。”
何惹尘笑嘻嘻的问：“那我有你恶心吗？”
关礼节被气的说不出话，何惹尘的缺点就是世故，但优点也很明显，要什么给什么，绝不以“纯爱”作为包装，投机取巧。
关礼节气急，拉高木兮做队友：“姐夫，你支持我的，对不对？”
高木兮没法说，何惹尘嘲弄：“她的偶像是楼山月，犟种中的极品，她爱你时，多少钱都撬不动，她不爱你，你死眼前都没用。”
关礼节，不是对手。
……
会场灯光变暗，全数聚焦在门口，众人停下了交谈。
楼瞬到场。
十二岁的少年，头发松松散散的凌乱却有序，一身白色暗纹绸缎长衫，显得身材修长笔直，腰间打了一个结，完美分割身材比例，高傲不羁。
长袍刺绣，绣工极为精细，三朵“盘龙粉黛”黄蕊粉瓣，高低错落有致，彰显君子气节，令观赏之人，下意识回头去找他的母亲。
楼山月。
她胸前也有一朵菊花胸针，通体正红色，花瓣背面泛金光，行家叫通草，这花是“燕山秋韵”。
郑喆感叹：“通草，居然能做这么正的颜色。”
“这么晦气吗？一家人戴菊花？有丧事还来参加宴会？”
郑喆警告他别乱说话：“楼山月戴的是‘菊王’，他儿子的叫‘盘龙粉黛’，盘龙你懂不懂？别以为戴个钻石，穿个名牌就是炫富，楼山月什么时候拿钱秀过？”
她从来都是秀“特权”，钱也买不到的稀有物品。
众人向楼瞬围绕上来，楼瞬挺直背脊，行走仪态极好，到楼山月面前，微微鞠躬。
“母亲。”
“来迟了，不好。”
楼山月略微不满，楼瞬低头，又转身叫高木兮。
“高先生。”
在场面上，“高先生”的分量已然足够。
高木兮没意见，楼山月微微摇头道：“跟我去向你肖雨阿姨问好，自她回来，你们还没见过。”
矜贵的古风公子，乖乖的跟在妈妈身后去见长辈，家教、礼仪、修养，皆是顶尖，是楼山月另一面的影射。
“放在古代，瞬这个年纪，说亲的人得把门槛儿踏平。”何惹尘感叹：“可惜了，我应该早生个女儿，一定要攀上这门亲事。”
关礼节冷笑：“何家家风不正，不配。”
“配？你关家老爹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留下孤儿寡母，吃儿媳妇绝户，更配不上。”
何惹尘讽刺他一番，嘴下不留情：“你家的烂摊子，也就楼山月能HOLD住，当年‘有风吃月’的员工，现在全是‘三座山’的核心高管，换做旁人这没些准备，坟头草早就比人高了。”
也正因为是楼山月的心腹，才能扛住那一次检察的洗礼，楼山月的心机沉的没底儿。
又见高木兮死死盯着那边看，何惹尘随地说风凉话：“哎……可惜了，关知时命短，弟弟也不争气，要是当年听姐姐的话，别气她，保住那个孩子，现在就算是高先生做继父，也是关知时的血脉继承楼家财产，接受万人敬仰。”
本意，是想贬一贬关礼节，抓不住机会。
但高木兮挑眉，睥睨何惹尘。
“有什么差别？不都是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