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奥瑞丝……居然又回到奥瑞丝身上了？听完阿蒙有关这部分的讲述，我忍不住在心里想。
之后的事情，和我之前了解到的就没什么区别了，我被骗上了东拜朗的船，被拉入梦境然后被绑架到了村庄里，而在这全程中，艾丽尔老师莫名其妙地就被污染控制了，成了邪教徒们的帮凶，在我第二次被抓后忽然清醒过来，控制了邪教徒们入梦，带着我逃离了村庄。
而那个威廉·威斯特，仅仅只是在商量计划的那天晚上短暂出现，又一次用奥瑞丝的理由“说服”了艾丽儿老师，在之后的事件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呃……艾丽尔老师那天晚上出门的时候，你居然没有跟过去偷看吗？”我提出质疑。
“我是跟着你出来的，当然只会关注你的事情，再说了，你不是不喜欢我离你的朋友们太近吗？”阿蒙理所当然地说。
……阿蒙这家伙，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该听话的时候又这么听话了！考虑到之后发生的事情有阿蒙纵容的原因，这家伙其实就是故意的吧！我在心里骂了祂两句，现实中叹了口气。
“算了，所以你能推测出威廉的去向吗？”我提出了我最关心的事情。
“具体的去向看不出来，但可以肯定，威廉并没有跟着你和艾丽尔一起前往东拜朗，整场村庄的祭祀事件中，他都没有参与其中。”阿蒙回答。
“啧……这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肯定不是为了奥瑞丝，但也不像是为了向死神献祭，他不像是信仰死神的样子，更像是利用了村民的信仰。”我小声地分析着说，“但目的呢？他能从这个事情中得到什么？难道是为了让艾丽尔老师失控，除掉一个暴露他的隐患？”
说着，我停顿了片刻，用有些怀疑的眼神看向了阿蒙：“你那天晚上真的没跟过去？你真的没亲自接触到那个威廉？”
桌子上的乌鸦歪了歪脑袋：“我跟过去了。”
……我就知道。
“不过，就像你推测的那样，我确实早就察觉到了这件事并纵容了这件事，所以，我并没有探究当时在场的村民的情况，自然也没有对威廉多加在意，至于他和艾丽尔说的那些话……”说到这里，阿蒙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
我等了一会儿发现祂依然没有开口，有些奇怪的追问：“那些话怎么了？”
“呵呵。”阿蒙却只是笑了两声，“一些诱导艾丽尔谋杀你的话语，非常精妙的语言用法，我只是这时才想起一些事来……那个威廉最开始和村民说的话语明显可以看出他本来是会和村民一起前往东拜朗参与仪式的，但最后却并没有去。
“我猜，这或许是因为威廉在那个晚上发现了我的存在，所以选择了规避风险，远离了这场行动。”
这话让我愣住了，我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意思？他居然能发现你的存在？”
这可太让我意外了，毕竟阿蒙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使，真神之下最强大的存在之一，而且偷盗者途径本身就足够隐蔽，我真没想到阿蒙偷偷跟踪的行为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普通的非凡者发现。
“不是当场发现的。”阿蒙继续说，“那家伙的言行有不少能引起我兴趣的地方，不过，那天晚上我并没有深究，现在想来，应该是他身上带着一件与‘命运’有关的非凡物品，这个物品让他足够幸运，幸运地避开了我的注意。
“根据我对那条途径的理解，所谓幸运是需要积攒的，也许是在那晚离开后，威廉通过非凡物品的状态判断出来他招惹到了他应付不了的存在，所以紧急撤离了吧。”
“一件能带给人幸运的非凡物品就能蒙蔽你的感知吗？”我很怀疑地问。
“哦，我很高兴我在你的心中是这么的强大，不过，我只是一个序列四的分身，你心中那个强大的存在应该由本体来担任才对，只是祂不在这里。”乌鸦阿蒙说话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尴尬，十分自然地为自己解释了起来。
我用古怪的眼神盯了祂好一会儿，最后不得不承认阿蒙的理由确实有道理——序列四的分身和序列一的本体听上去确实差距很大的样子。
这让我有些头疼的扶额：“所以线索断了？没法直接抓到那个威廉了？”
“似乎是这样了。”阿蒙说，“不过，你想找他做什么呢？”
我撇了阿蒙一眼，很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杀了他给艾丽尔老师报仇。”
“但艾丽尔是被你杀的。”阿蒙接话道。
“我知道，但这是‘果’，我要找的是‘因’。”我语气不为所动地说，“那个威廉才是问题的来源，他骗了艾丽尔老师，给艾丽尔老师带来了污染，导致艾丽尔老师违规犯罪，最后也导致了艾丽尔老师的失控……我当然要找他报仇。所以，你对我的目标有什么建议吗？”
我非常理所当然地向阿蒙提出了要求，我当然会这么做，我早就该这么做了，既然阿蒙愿意提供帮助，不管祂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才对。
至于后果？呵呵，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还会在意呢？
桌子上的阿蒙不知为何沉默了，我耐心等待了好一会儿，祂终于开口了：“威廉的身份不一定是真的，自称的过往也不一定是真的，但他针对玫瑰学派的行动和在东拜朗村庄的行动是真实的，你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尤其是你刚刚离开的那个村庄。”
我点点头，阿蒙的提示没啥很大的用处，因为这是我也能轻易想到的东西，不过祂能说点什么也聊胜于无吧。
目前，我能想到的有三个调查方法：村庄，玫瑰学派，奥瑞丝。
奥瑞丝的部分调查可以在鲁恩展开，比如她曾经呆过的孤儿院，但更多的，我认为，可能还是要从她死的那一场事故开展。
村庄是必定要调查的，实际上，我和艾丽尔老师离开村庄时并没有攻击那些村民，也就是说，这个村庄的死神信仰依然存在，还有调查的可能。不过，为了保留我后续调查的可能，等到回到北大陆和黑夜教会讲解情况时，我是不能说出详细信息让教会找到村庄具体位置的，想要做到这一点，大概还是需要阿蒙的帮助。
玫瑰学派的调查有些麻烦，威廉和艾丽尔老师所谓的破坏玫瑰学派行动的行为遍布了南北大陆，而且考虑到威廉有伪装的意图，这些行为中还可能存在掺假的部分……唔，但考虑到玫瑰学派的主要活动地点同样是南大陆，也许我应该追查一下南大陆这边的玫瑰学派……又或者把艾丽尔老师记忆里涉及到的地方都调查一遍……
……想来想去，我认为还是村庄最重要，因为这既是最后事件的发生地，也是艾丽尔老师第一次碰到威廉的地方，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我现在在回北大陆的船上，回去之后还得上学，南北大陆的通航要很长的时间，我这次开学本来就迟到了，不可能再继续长时间请假，但如果等到下一个暑假，那察觉到阿蒙的危险的威廉恐怕早就清除了村庄残留痕迹，那我就彻底抓不到这个人的踪迹了。
当然，我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阿蒙去调查这所有的一切，祂闲得很，实力强，机动性也高，看上去似乎也对威廉有兴趣，让祂去调查比我亲自调查要简单得多。
但，这是我的事情，是我决定要找到发生在艾丽尔老师身上一切事情的真相，是我在寻求一个完整的故事，是我在寻求复仇。
阿蒙是我可以依靠的力量，但不能是完全的代行者，我……我必须做点什么，至少，我应该有实际的行动。
“阿蒙，你觉得威廉会回到那个村庄处理那些知道自己事情的村民吗？”我询问阿蒙道。
“那就看这个威廉的胆子有多大了。”阿蒙回答，“就看在他的认知中，我带给他的威胁能有多大。不过嘛，逃跑的速度那么快，看来他短时间内是不会返回那个村庄附近的区域了。”
短时间内不会返回……那我就还有时间……我点点头，继续问：“你知道什么能快速往返南北大陆的手段？”
“我啊。”阿蒙回答。
“……什么？”祂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我愣了一下，下意识问出声。
“利用偷取距离的手段，我可以带你快速往返任何地点，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阿蒙知道我在疑惑什么，很快地解释了起来，“莉莉，你可以借用我的力量，你可以向我寻求任何帮助，有我在，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复杂。”
又是这种话。
我看着乌鸦模样的阿蒙，祂说这话时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祂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又带着那种总是理所当然的自信……
我收回了视线，扭过头去，看着关着的房门。
“可以。”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