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极品药膳馋哭便衣
第二天清晨。
雨后的空气透着刺骨的微凉。
林阮推开正房木门,紧了紧身上的粗布褂子。
她左脚微跛,踩着院里积水的青石板走向后厨。
右手背换了新纱布,隐隐透着血丝。
后厨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火光。
林阮推门进去。
贺擎野光着膀子蹲在灶台前,右肩缠着厚重的纱布。
他左手握着一把柴刀,手腕猛然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木柴被劈成两半。
他捡起木柴扔进灶膛,火光映红了那张硬朗的脸。
“谁让你干活的?”林阮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左肩上。
贺擎野丢开柴刀站起身。
“我是专属帮厨,生火是分内的事。”
他拿起干毛巾擦掉额头的汗。
林阮拉过一条长板凳,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她转身拉开案板底下的抽屉。
拿出一个灰布包袱,解开上面的死结。
百年老参、紫河车、陈皮、干姜。
这些是她花高价从老掌柜那抠出来的压箱底存货。
那株老参芦头完整,参须细密,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年份。
紫河车色泽暗红,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给京城那位老爷子熬药膳。”
林阮拿起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贺擎野眉头拧起,一把按住案板上的药材。
“他们不好糊弄,这些东西拿出去,他们未必认账。”
“不拿点真东西出来,他们怎么会乖乖滚蛋?”
林阮拨开他的手,将百年老参按在案板上。
“老爷子胃寒如冰,虚不受补。”
“直接吃偏方等于催命。”
“必须把药材融进食材里,用温吞的法子慢慢养。”
神级厨艺的药理食疗能力全面触发。
老参大补性热,紫河车补气血却味腥。
必须用极限的火候微操逼出药效,化解毒性与苦涩。
林阮右手握刀,手腕匀速发力。
“笃笃笃——”
菜刀在案板上化作一道残影。
坚硬的老参被切成薄如蝉翼的药片。
每一片都均匀透光,纹理清晰得像艺术品。
贺擎野站在一旁,看着她带血的右手背。
他想阻拦,却知道拦不住这个女人的倔脾气。
他转身走到水缸边,单手拎起木桶往大铁锅里添水。
林阮将切好的药片放入白瓷碗。
她抓起紫河车,用温水清洗三遍去除表面的血污。
接着切入姜丝,倒入少许黄酒去腥。
贺擎野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
火苗瞬间窜高,舔舐着锅底。
林阮端起一口砂锅架在小火炉上。
她将处理好的药材依次下锅。
加入早就吊好的清亮鸡汤。
这鸡汤撇去了所有浮油,澄澈见底。
“火小一点,抽掉两根柴。”林阮盯着砂锅里的汤汁。
贺擎野弯下腰,用火钳夹出两根燃烧的木头。
灶膛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砂锅里的汤汁开始冒出细小的水泡。
林阮拿着长柄木勺,沿着同一个方向匀速搅动。
每一次搅动,汤汁的颜色就加深一分。
从清亮变成淡黄,再变成浓郁的金黄。
极限火候微操容不得半点分心。
多一分则药效流失,少一分则苦涩难咽。
林阮全神贯注,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贺擎野拿起毛巾,自然地替她擦去汗水。
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全凭动作配合。
半个小时后。
砂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汤汁变得极其粘稠,表面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一股奇特的异香从锅盖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不是中药的苦涩。
而是一种混合着肉香与草木清香的极致味道。
香味迅速在后厨弥漫。
贺擎野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他盯着那口砂锅,感觉空荡荡的胃部被一股暖流包裹。
饭馆门外的街道上。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巷子口。
刀疤脸靠在车门上,脚下散落着一地烟头。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
昨晚他熬了一整夜,根本没合眼。
另外三个军装男蹲在墙根下,冻得直打哆嗦。
“头儿,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一个手下站起身,搓了搓冻僵的手。
“这都天亮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刀疤脸踩灭烟头,吐出一口白雾。
“老爷子的命拖不起,今天必须拿到偏方。”
他话音刚落,一阵微风从巷子里吹出来。
风里夹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奇香。
刀疤脸猛地吸了吸鼻子。
他常年紧绷的神经,在这股香味面前彻底松懈。
胃里发出一阵震天响的轰鸣。
蹲在墙根的三个手下齐刷刷站了起来。
“什么味儿?这么香!”
“老子在部队吃过特供的佛跳墙,都没这个香!”
四个人狂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饭馆大门。
那股香味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们的毛孔钻进四肢百骸。
一整夜的疲惫和寒意被一扫而空。
精神为之一振。
一个手下忍不住往前迈了两步。
“头儿,要不咱们去敲门讨口吃的?”
“滚回来!”刀疤脸厉声喝止。
他强压下腹中的饥饿感,大步朝饭馆走去。
后厨里。
林阮用湿毛巾垫着手,掀开砂锅盖。
热气腾腾。
金黄色的药膳翻滚着,香气浓郁到了极点。
“拿罐子来。”她偏过头吩咐。
贺擎野递过来一个厚实的粗陶罐。
这是林阮提前用滚水烫过三遍的。
带有双层密封盖,保温效果极好。
林阮拿起木勺,将粘稠的药膳一勺勺舀进陶罐里。
装满后,盖上内盖,再扣上外层的泥封盖。
她解下围裙,擦了擦手。
“这叫暖胃护心药膳。”
林阮抱起滚烫的陶罐。
左脚微跛,一步步走出后厨。
贺擎野跟在她身后,左手抄起案板上的剔骨刀。
饭馆大门前。
刀疤脸抬起手,正要砸门。
“吱呀——”
两扇木门从里面被拉开。
林阮抱着陶罐站在门槛内。
贺擎野高大的身躯挡在她侧后方。
刀疤脸视线下移,死死盯着那个散发着余温的陶罐。
那股要命的香味,就是从这罐子里透出来的。
林阮跨出门槛,直接走到他面前。
她双手往前一送,将滚烫的陶罐硬生生塞进刀疤脸怀里。
刀疤脸本能地接住。
沉甸甸的,烫得他手心发麻。
“救命的药。”林阮扬起下巴。
“老掌柜的偏方我拿到了,这是第一副。”
刀疤脸低头看着怀里的罐子,喉结上下滑动。
“你敢拿首长的命开玩笑?”
“我敢拿命担保,你敢不敢拿这罐药去救命?”
林阮双手抱胸,语气强硬。
“这药膳趁热吃效果最好。”
“你现在开车送去火车站,托人带回京城,最快明天就能到。”
她指着刀疤脸的鼻子。
“老爷子吃完要是没效果,你随时来抓人。”
“我林阮这条命,就押在这个罐子上!”
刀疤脸抱着陶罐的手指收紧。
他闻着那股直冲脑门的异香,胃里的酸水不断上涌。
这绝对不是普通食物能散发出来的味道。
林阮往前逼近一步。
她目光锐利地直视警卫员。
“把这药带回京城,他必须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