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盛老苏醒,勒令:跪下!
心口猛地一缩,酸涩、狂喜还有后怕一股脑翻涌上来。
一路悬着揪紧的心,在这一刻又是发烫又是发颤,几乎要喘不上气。
她怕这是幻觉,怕一眨眼人又消失不见。
身体支撑不住晃了晃,她加快步伐,朝甲板上的姑娘疾步奔去。
到了任真面前,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腕。
看清她憔悴苍白的脸,那些积压多日的心痛煎熬,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
两人猛地相拥在一起,紧紧抱着对方,谁也不肯松手,失声痛哭。
哭声混在码头呼啸的海风里,压抑又撕心,两人哭到浑身发抖,哭到气息都断断续续。
眼泪浸透了彼此肩头的衣衫。
无数个担惊受怕、彻夜难眠的日夜,那些濒死的恐惧、无处诉说的苦楚,全都融进这场迟来的重逢里。
哭了不知多久,任真才止住眼泪,双手捧起许青芜的脸,劝慰她,“青芜,别哭了,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
“任真,你没有失身,池铮没有玷污你,他是骗你的,你再也不要做傻事了,好吗?算我求你了好吗?”
许青芜真的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挚友之痛。
也许任真永远都不会知道。
在得知她死亡的那段时间,她是怎样一个人熬过那些心痛如绞的至暗时刻。
“我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做傻事,我会好好的活着,青芜,我不会再让你担忧了……”
“你也该好好的活着了,我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幸运的救了你。”
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沉沉的男声。
许青芜猛一回头,看到身后伫立的男人,眼底流露出惊诧。
她有很强的记忆力。
她记得这个男人……
“又是你?”
她震惊又睨向任真。
这不是上次在月浔岛上救过她的男人吗?
任真也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怎样的缘分,会在同一片海域,她被同一个男人连救了两次。
这样的机率堪称彗星撞击地球。
许青芜打量着男人,身材健硕结实,皮肤被海风与日光晒成深麦色,脸上刻着浅浅的风霜纹路,眉骨高挺,眼窝略深,一双眼睛沉静黝黑,下颌线锋利。
他身上穿着一套海员的衣服,像是水手。
许青芜走到男人面前:
“你好,我很感谢你救了我的好朋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救命之恩,我必会替我的好友重金酬谢你。”
男人寡淡掀了掀眼,“段晋。酬谢就不必了,希望在这片海上,我不会再见到你的好友第三次。”
言毕,他捡起甲板上搁置的外套,转身头也不回离去。
朝霞披身。
就像许青芜初次见他一样,他看起来,光芒万丈……
再次望向失而复得的挚友,许青芜的眼泪止不住地又落下来,任真替她擦拭,“好了,不哭了,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许再哭,青芜,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好冷……”
许青芜立刻牵着她的手离开甲板。
回去的路上,她紧张扒开任真的衣袖,去查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任真,你快告诉我,你那天真的去跳海了吗?是池铮救你的吗?你怎么会沦落进了沉香楼?”
“不,他撒谎,我跳海醒来时人就已经在沉香楼了,池铮之所以知道我还活着,是因为他去过沉香楼,他在那里见到我了,他想跟那边的负责人把我要走,但对方不同意。”
“你在沉香楼里都遭遇了什么?”
“他们一开始就是逼我出台,去陪那些达官富豪,但我抵死不从,和我同批进去的,也有很多姑娘拼死反抗,可是说来很奇怪,那些姑娘经过各种折磨整顿后,要么认命了,要么彻底消失了。
可有一天沉香楼的老板恰好来到地下室巡视,当时我因为反抗正好被他们按在地上,那个老板经过时我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从那以后,我就被单独关进了一间小黑屋,没人再逼迫我,但也没人放我走,直到昨晚我被人带出来。”
“那个老板认识你?”
“我不知道,我也看不见他的脸,他戴了面具,甚至连声音都经过特殊处理,但我隐隐有一种直觉,他可能真的认识我。”
许青芜瞬间陷入了难以置信的诧异中。
任真虽然曾经在杂志社工作,接触过不少大佬,但怎么会接触到沉香楼的老板?
而且这个人拒不和任何人见面,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是藏着掖着。
她顿时对此人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将任真送回她久违的家,两个好姐妹刚要好好的促膝长谈一番,向一叶的电话打了进来。
盛老醒了!
许青芜无法描述这一天对她来说有多激动,她找回了自己的的挚友,昏迷多日的爷爷也终于醒了过来。
暂告别任真,她立刻马不停蹄赶去了盛家。
当她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踏进盛老的房间时,惊喜地发现爷爷真的醒了,他就坐在床上,正在接受崔博士的检查。
“爷爷!”
她激动唤了一声。
盛老向她绽出一抹笑容,混浊的眼底瞬间蒙上了湿意,朝她伸出去一只手,“青芜,你来了。”
许青芜扑过去,紧紧抱住了爷爷。
欣喜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滑落,她抽泣着一把抹掉,用力抓紧爷爷的手确认,“爷爷,你没有忘记什么吧?你什么都记得吧?”
她担心爷爷服了阿赞颂的药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盛老亲切望着她。
他的目光中终于又流露出了许青芜熟悉的和蔼可亲的眼神。
她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
“记得,爷爷什么都记得。”
“那你还记得你在昏迷前坠楼的事吗?崔博士说你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你为什么会坠楼,是发生什么了吗?”
许青芜迫不及待问出口。
盛老目光中的温和突然间凝滞。
而就在这时,同样得到盛老醒来消息的盛明英,也第一时间火速赶了回来。
她推门入内的刹那,神情明显比许青芜还要急迫。
甚至是夹杂着一丝慌乱。
盛老在睨向冲进屋里的女儿时,凝滞的眼神瞬间覆上了一层寒意。
下一秒,在盛明英刚要开口时。
他出其不意厉声先呵斥了一声,“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