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有商有量
“不是，咱有话好商量！”
万恒亭立刻就不敢拦着林知温，看她好像是认真的，只能叹一口气，跟旁边的财务吩咐，“反正林老师也不是外人，你就拿出来，给林老师看看吧。”
“不过，林老师，我可跟你说啊。这不是说我们的账有什么问题！”
万恒亭看着旁边沈砚寒的表情，立刻就开始找补，尴尬地开口，“我这是想着，你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我们律所的股东，一直拦着你也不好。”
这会儿，万恒亭的心里都快要骂人了。
贺时序早不出差晚不出差，怎么偏偏就非要在这个时候出差？
偏偏林知温还过来，闹出这样的事情，让他怎么招架？
既然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林知温也没有继续纠缠账本的问题，而是等着财务拿出来，犹自翻看起来。
万恒亭看见这样，也没有继续留下陪着林知温，而是找一个理由出去，悄悄地联系上贺时序。
“活爹，你和林知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林知温今天突然过来，跟我说要查我们律所的账本，还把她股东的身份拿出来压我！她都跟我说，我要是不给她看，她就直接实名举报税务局！”
万恒亭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恼火的劲儿，咬牙切齿地问，“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处理一下！”
“那就让她查。”
贺时序的语气却摆明是不在意的，漫不经心地开口，“律所的流水，也没有什么怕她查的，让她随便查。”
稍稍一顿，贺时序的关注点，却显然是在其他的东西上，“谁和她一起来的？沈砚寒？”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注意这个？！”
万恒亭不可思议，他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是沈砚寒和她一起来的。”
话音刚落，万恒亭都没有听见贺时序有什么回应。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草！”
万恒亭忍无可忍，低声骂了一句，一股子的火气上来，干脆对这些也是不管了，直接就让助理去陪着林知温，他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反正贺时序都说了，没有什么怕她查的，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知温的账本还没有翻开几页，手机就突然响起，她瞄一眼是海外号码，就漫不经心地直接点开免提接通，“有事？”
她知道，万恒亭一定已经把她过来的事情，跟贺时序说了。
没关系，她就是要贺时序知道。
“想查我？”
贺时序的语气有些说不出的阴鸷，他嗤笑一声，直接就道，“林知温，你查不出来什么的。”
“哦。”
林知温却一点儿都没有被他影响，反而是漫不经心地把账本翻出声响，“查不出来就当打发时间了。我好歹是个股东，总不能一点儿都不关心这些东西吧？”
稍稍一顿，林知温又轻缓地跟上下一句，“况且，贺时序，如果我真的什么都查不到，你现在也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么？”
她声音渐渐放轻，语气也随之轻快许多，“贺时序，我和你说过的，这件事情我会一直调查。你最好真的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对面是长久的沉默。
已经翻看完，并没有什么问题的账本，被林知温拿在手里，纸张碰撞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她也不说话，只是将手机凑近了纸张。
沈砚寒也非常配合，看她这个样子，就帮忙翻着纸张。
紧跟着，在下一秒，沈砚寒的动作停住。
房间里立刻变得寂静，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两人几乎是同时听见，电话那一边的贺时序，呼吸重了一些。
林知温适时地开口，“不如这样，你把孩子交出来，我就不继续查了。”
这是第一次，林知温主动地和贺时序提出交易的内容。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林知温本来以为，贺时序可能会直接挂断电话的时候，却听见那边也传来了一声笑声。
贺时序的语气自信，“是我忘了，你身边那个东西，是学犯罪心理的。他想要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误导我？”
林知温扬眉，意外地看向沈砚寒。
“你想查，你就继续查，随便你。”贺时序仿佛完全不觉得慌张，他带着很轻的笑音开口，“知知，我说过的，你什么都查不到，就不要妄想了。”
“我确实是查不到。不过，贺时序，你猜猜，会不会有别人知道？”
“你再猜猜，那个人现在，恨不恨你？”
说完这句，林知温直接就拿着手机，挂断了电话。
不仅如此，她还暂时地把手机设置成了飞行模式，就算是贺时序换成别的号码，也是一样的打不进来。
林知温叹服地看着沈砚寒，“真的和你说的一样，贺时序不相信我们说的话。”
“贺时序的事情全都做得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所以他只会觉得，是你在诈他。”
沈砚寒把那些账本合上，满不在意地放在旁边，一边站起身，一边跟林知温说，“现在你说是苏语瑶告诉你的，他也不会相信，他会相信苏语瑶是爱着他的，什么都不会说。”
“但是……”
沈砚寒拉长声音，伸出手指，点一点自己的心脏，缓慢开口，“在他的心里，已经种下心锚。有什么不顺利的事情，他自己就会联想到这上面。”
到时候，就不用他们说什么了，贺时序自然会自乱阵脚。
只要贺时序有反应，就一定可以找到线索。
“走吗？”
沈砚寒仿佛对结果毫不在意，只是笑着问林知温，“吃饭去？”
“好，走。”
吃饭的时候，林知温按照沈砚寒说的时间，把自己的手机飞行模式解除，果然看见了两个未接来电。
海外的陌生号码，都是贺时序的。
“现在，我们可以去问苏语瑶了。”
林知温放下筷子，势在必得，“她一定知道什么。”
要不然，贺时序打过来一个，听见她不会接就不会继续了，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还要打过来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