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死刑
死刑的消息也不是今天才告诉苏语瑶，她自己也应该很清楚，这次的死刑肯定会被核准。
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突然变成这样？
而她和沈砚寒的悄悄话还没说完，苏语瑶却突然歇斯底里地用手锤着桌子，声音里都是愤怒地跟林知温低吼，“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妈才会变成这样的！”
对此，林知温没有什么反应，也懒得理会她的话。
她只是低声地和沈砚寒说什么，两人皱着眉头，看着像是疯了一样的苏语瑶。
苏语瑶倒是自己喊出去几句之后，仿佛就有点恍惚地坐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你感觉，她现在的样子，像不像唐丽光？”
林知温压低声音问。
沈砚寒看她两眼，才轻轻点头。
一样的歇斯底里，一样的憔悴，都像是疯了一样。
被讨论的苏语瑶却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最终，不知道想到什么，看向林知温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说得上得意的笑。
苏语瑶笑吟吟地看着林知温，说出口却不再是责备或者辱骂，而是一个问题。
“林知温，你想不想要项链？”
“那条合金链子的，能打开放照片的项链。”
本来还在和沈砚寒说话的林知温一怔，她立刻就拧起眉头，看向苏语瑶追问，“你怎么知道的？在哪里？在你的手上？”
这个东西，居然还在吗？
仿佛是掌握了林知温的什么弱点，苏语瑶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她不仅仅不说，还扔出来了自己的要求，“你想知道？那你把大宝带过来见我，我只要看见他，就告诉你，项链在什么地方。”
她已经尝试过联系李慧荣了，可是李慧荣和贺时序一样，根本就联系不上。
她明明才是孩子的母亲，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让她见那个孩子。
她只是想要见见自己的宝宝而已。
“苏语瑶，你最好不是骗我的。”林知温冷声。
苏语瑶却势在必得地露出一点笑容，故意透露出更多的细节给林知温听，“照片的一角缺了一块，连接的地方，还有一个地方扁了。不过，林老师，当年你们家的人是真心疼你，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一丁点颓色。”
“那个时候打造一条纯金项链，花了不少钱吧？”
林知温的表情一下就更加难看了。
等两人从监狱离开，沈砚寒才问，“什么项链？”
林知温按着自己的眉心，拧着眉头回应，“是我妈妈送给我的，一个相框项链，里面放着我们的全家福。自从我父母死后，那个项链就不见了。”
稍稍一顿，林知温的心情有些沉重，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跟沈砚寒解释，“那条项链是纯金的，如果是被他们拿走的，那应该是因为贪财。这么多年，不可能还原模原样地留在那，肯定已经把照片扔了，项链融了。”
道理明明是明白的，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个声音在悄悄地喊着。
“万一呢”。
万一那条项链，并没有被毁掉，还是原本的样子呢？
“那……”
“你看苏语瑶是不是不太对？”
林知温开口，故意打断沈砚寒要说的话，而是拧着眉头，沉声询问他，“我觉得，她的精神状态可能有点异常。就是不知道，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还是她自己的抗打击能力不行。”
她不知道沈砚寒是打算劝说她放弃，还是劝说她追究，但她都不想听。
明白林知温的意思，沈砚寒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是点开自己的手机，看着发过来的监控录像，“是不太正常，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好说。不过，可以问问别人。”
如果是犯罪心理学，他能笃定地给出答案。
但是现在，显然不在他的专业范畴能力内。
提起“别人”，林知温立刻就想起一个人。
她转过身，两眼放光地看着沈砚寒询问，“可以问问沈医生吗？”
既然可以那么快地解决郑久茜的问题，想来这种情况，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不想，郑久茜的事情上利落答应的沈砚寒，这会儿表情却似乎有些为难，“找他……”
后面的话，沈砚寒没能说完。
只以为是不方便才为难，林知温也觉得自己的请求有点唐突，“要是沈医生很忙，没时间就算了。我记得你说过，沈医生好像很厉害。”
这种人没空来管自己的事情，好像也很正常。
“不是。”
沈砚寒立即否认，他抬手摸摸鼻尖，眸光却四处转开，心虚地不敢直接看她，“……不是因为这个。”
左右最难说的部分已经交代，沈砚寒叹一口气，自暴自弃地承认，“他是我爸。”
“嗯……嗯？！”
本来随意答应一声的林知温一脸诧异，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嗯，他是我父亲。之前没有告诉你也不是想瞒着你，只是那个时候追查苏梅的事情，不想让你因为这种事情分心，也不想让你有压力。”
沈砚寒坦坦荡荡地解释，“所以我和他说了，暂时不要说自己的身份。”
所以，当时沈云山对自己表现出那种兴趣，而且还看着总觉得面善。
还有跟沈砚寒的熟稔。
一下，所有的东西就都串起来了。
林知温有些无奈，“你怎么……”
怎么不早说？
不过，如果那个时候，沈砚寒真的说了沈云山的身份，她反而会觉得有压力吧。
“我父母也说，想要请你吃饭，为当年的事情谢谢你。跟我提过几次，让我问你愿不愿意。”
沈砚寒稍稍停顿，棱角在落日余晖的勾勒下，竟然显得有些柔和，他放轻声音问，“所以……我刚刚犹豫，只是想问你。”
“你是想见我父亲，还是只想见‘沈医生’？”
这个问题，让林知温怔忪片刻，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原本只是想要见“沈医生”的。
但是……她不想见沈砚寒的父亲么？
心里问不出答案，让她有些说不出的烦躁，皱着眉头含糊给出一个回应，“我……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