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科普社会与法
夏星然这个时候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个人给分开。
要不是因为周围的人都把两个人围着，她刚开始又被工作人员拉住的话，早就把林知温给强行带走了！
“师姐！！”
夏星然人过不去，只能对着林知温喊出声，“你不能答应啊！”
不能重蹈覆辙啊！
只是周围起哄的人太多，夏星然的声音也不知有没有传过去。
她只能看见林知温轻轻俯身，凑近了贺时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对了！
夏星然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拍了一段视频，发了出去。
林知温的确是凑近了贺时序，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的拒绝，“贺时序，你不用白费工夫，也不用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回头。”
“不要白日做梦，死心吧。”
她甚至都觉得，如果是刚刚发现苏语瑶的事情时，贺时序跟她说只是一个意外，会把苏语瑶和孩子送走，还会给她补上一个婚礼的话……
她说不定都会答应。
可是现在，贺时序痴心妄想。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贺时序有些急了，“你如果想给陈念报仇，我可以让林叙川和她父母都身败名裂。”
“如果你依然看苏语瑶不顺眼，我可以让她去更远的监狱，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看林知温的神色还是几乎悲悯，完全不为所动，贺时序的话说得痛快，“如果你还是接受不了这个孩子，我可以让这个孩子消失。”
林知温一怔。
不是“送走”，是“消失”。
具体的细节，她不愿意多问。
林知温就只是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合上眼，片刻后才看向贺时序问，“我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见林知温松口，贺时序的眼神一亮，立刻道，“可以。”
她能提出什么样的条……
“那，唐钧的尸体在哪里？”
这句话几乎是气音，分明在周遭喧闹的环境下，不可能被其他人听见，却还是让贺时序的脊背都跟着发凉。
他抬起眼，第一次觉得，他美丽乖顺的妻子的这张脸，他竟然觉得不认识。
“林知温。”
贺时序艰涩地开口，他听见自己声音的回响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追究这些事情？”
“因为……”
话还没等说完，林知温就被人向后拉一下，她没有防备地跌入一个人的怀中。
熟悉的味道袭上心头，比起恐惧和紧张，来得更早的，是身体的安心。
她紧跟着就听见沈砚寒的声音，响在了身边，“贺律师，追求正义，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和责任。”
沈砚寒带着她向后走一步，和贺时序拉开足够的距离，才嗤笑着看着周围的一地装饰物，神情冷淡地问，“贺律这又是闹哪一出？”
他瞥见一旁音响上放着的手持麦克风，伸手拿过，敲了一下才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到喧闹的人群耳中。
“之前做出那么多针对林老师的AI假视频，给她压力，逼她低头。看没效果，现在又开始搞这种深情的路子，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深情就深情吧，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搞来这么多人给压力。怎么，在你心里，林老师青春永驻，现在也还是被人起哄就能点头答应的小女生？”
“贺律师，你不会真的觉得，全世界智商都下降了一万倍，就你不变吧？”
林知温：“……平时让你少刷点视频跟害你一样。”
这人能不能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沈砚寒吐字清晰，周围的人倒是都目光有些微妙地看向他们，也都不起哄了。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得出来，现在的情况不像是个普通的求婚现场。
有人眼尖，立刻就认出来了林知温是什么人。
“她是不是之前那个说有精神病的女老师，还虐待学生，虐待动物，杀了她父母的那个？”
“你没看见澄清了吗？那些视频都是AI生成的，发视频的账号都被封了，账号后面的人也被抓了。”
“那他怎么说是那个求婚的做的？”
“我靠，这瓜大了啊。”
听见周围的讨论声逐渐变了风向，贺时序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他猛地站起身，花束被恶狠狠地扔到了一边。
脆弱的花朵支离破碎。
贺时序的声音阴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砚寒，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情！”
“噢。”
沈砚寒却一点儿都不生气，甚至还作势要把麦克风递给贺时序，笑眯眯地问，“那我采访一下贺律师，既然是你和你的妻子，为什么还要搞求婚的这一套？贺律很清楚吧，重婚罪可是和出轨有私生子不一样，是犯法的。”
贺时序的脸色愈发地难看，却没有办法怼回去，就只能恶狠狠地开口，“不管是为什么，她是我的妻子，你凭什么站在那！”
“和你有什么关系！”
“贺时序，我们在离婚。”
林知温却开了口，声音清清楚楚地透过沈砚寒放在嘴边的麦克风传出去，“因为你出轨，并且和别人有了私生子，所以，我在起诉离婚。”
周围哗然。
往旁边看过去，他们就只能看见周围一个又一个的手机举起来，可以想象，之后网上会有多少视频流传出去。
林知温却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跟上一句，“如果你觉得我现在是在造谣你，那我们可以公开庭审，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是为什么离婚。”
贺时序的脸色青了又白，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沈砚寒打断。
沈砚寒没有用麦克风，而是很轻地说了一句，“贺时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用你在公共场合骚扰前妻这个理由，请你去公安局喝杯茶？”
“顺便……我们再聊聊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四个字说得极其暧昧，贺时序却很清楚，他此刻到底是在和自己说什么。
想起被冻结的那些资产，还有事务所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贺时序即便是此刻觉得不甘心，却也明白，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
他死死地咬牙，盯着林知温半晌，最后才说了一句，“林知温，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是是是，您还会再回来的。”
沈砚寒顺势接上下一句话，不耐烦地摆摆手，“下次看电视的时候别盯着动画片看了，看点社会与法吧。”
林知温没忍住，轻笑了一声。